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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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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驰的手腕搭上两指,感觉到脉象渐渐平稳,提在胸中的一口气才算放下来。

    伸手拂去沾湿在脸上的发丝,透过面具的眼神温柔而痛苦。他低头吻上那苍白的唇,声音嘶哑道:“对不起!”

    第二日醒来时,陈牧驰一动因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嘶一声又躺下。随即脑海中泛起昨夜的景象,皱眉想了许久,思绪最后定格在那一张银色的面具上。他有些激动的强行起身,口中喊道:“以青。”

    没有人回应,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痕迹。陈牧驰呆坐在床上不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黯淡的眼眸瞬间又泛起希冀的光,只是当青山娘端着碗药进来时,他仿似失了所有力气般重重倒回床上。

    青山娘一看陈牧驰醒来,急忙放下药碗走到床边道:“牧驰啊,你可算醒了。你这样子可吓坏大娘了。”

    盯着屋顶许久,陈牧驰转头问青山娘,“这屋里有来其他人吗?”

    “一直都是我一个啊。”青山娘说完,似想到什么又道,“有一位公子说是你的朋友,留下些银两给让我照顾你便离开了。”

    “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之前和我一起去找您的那个人?”陈牧驰又要起身,被青山娘按住,“你好好休息,不要起来。那个人一直背对着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可是晚上那一抹声音,除了唐以青还能有谁,陈牧驰不死心的问道:“大娘有没有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

    青山娘摇头,“完全没有什么印象。”

    脸色更苍白了些,陈牧驰只淡淡道:“多谢。”完了,不发一言,只闭着眼,静静躺着。

    青山娘看他那副摸样也有些伤感,他将药端到陈牧驰眼前道:“先喝些药,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便不要多想了。”

    陈牧驰嘲讽,或许真的是他痴心妄想,可是那个人若不是唐以青,还会是谁?

    他整个身心都陷入梦魇般的现实,忽悲忽喜,虽然难以确定,但至少有一线希望,或许唐以青真的活着。

    涟藿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看到陈牧驰来,店里的客人又是络绎不绝,她一个人忙的怨声连连,可总不能不顾店里生意去找陈牧驰的麻烦。刚送走一位熟客,眼神所触,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觉念道:“主子,你看看帮我找的什么人啊。要是这样三天两头的不来店里也不打声招呼,你说这生意还怎么做啊。”说着,捶捶肩膀埋怨,“我一个人都忙死了,您看现在店里的人有多少啊。”

    雅部南休视线在店内转了一圈,人的确不少。可陈牧驰既然答应了来锦绣帮忙,便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难道出了什么事了?想到此,他也无心与涟藿多言,嘱咐她先看着店里的事,便急急向着陈牧驰的住处赶去。

    他曾经来过陈牧驰的住处,因而也算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座破旧的院落。推开门,没走几步便见一位妇人走了出来,他没开口,倒是那看到他的妇人怔了下才道:“公子是招牧驰吗?”

    点点头,雅部南休道:“他在里面吗?”

    “在的。”

    青山娘话一落,雅部南休便自发向着屋内走去。青山娘跟在后面哀叹:“也不知他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受那么重的伤。”

    雅部南休脚步一顿,只一停后不由大踏步跨进门槛。

    屋子破旧,但还算干净。陈牧驰的床在稍微靠里的地方,走进去,视线移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上,雅部南休眸光不由一暗。狭窄的小床上,陈牧驰脸色苍白的的闭着眼躺着,他走到近前,屏住呼吸许久,直到看到他胸膛缓缓起伏,那一瞬间的惊恐才算放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似呢喃自语,又似是在询问。

    陈牧驰本就未熟睡,听到声音便睁开眼眸,他看着雅部南休金子咫尺的脸,许久笑道:“是你啊。”

    有多久不曾见过陈牧驰笑了?雅部南休自己也不记得,只是呆愣了下,便回以笑容,“你得罪什么人了?”

    “不过是一些鼠辈。”陈牧驰不在意的说完,又道,“这几日可能不能去锦绣帮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虚弱,听着让人觉得心里堵堵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陈牧驰无力阻挡,便被雅部南休拉开被子。看着他身上缠绕的绷带以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雅部南休的脸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看着雅部南休的神色,陈牧驰拉过被子,勉强笑道:“过些日子便就没事了。”

    “到底是谁,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咬牙切齿的说完,却见陈牧驰仿似魂游物外般,眼眸失了焦距。

    “牧驰。”他忍不住唤道。

    陈牧驰回身,淡淡道:“他已让那两人足够的痛苦。”何止是痛苦,那夜的经历真的是如同身处炼狱般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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