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他依旧一袭白衣,脸上已恢复初见时的干净利落,但那张脸却是木然的,他只是木讷的盯着算盘和账单,目光不曾多给出其它地方一分。
“这几日生意如何?”手撑在柜台上,雅部南休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日进百两不成问题。”头也不抬的说完,陈牧驰又继续手上的事情。
店里其它女客一看到雅部南休,顿时说话声低了许多,一些年轻女子偷眼瞧着雅部南休,脸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知这位公子是谁啊?”一位外貌美丽的闺阁女子低声问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带着痴迷看了一阵雅部南休,才开口道:“奴婢不知,不过这位公子每日似乎都会来锦绣一趟,也不见买什么东西,就是和那个呆头呆脑的店伙计说好一阵子话。”
“你留心帮我打听打听那位公子的身份。”那位小姐说完,挑了批中意的布料对涟藿道,“老板,帮我将这匹布包起来吧。”
涟藿娇笑一声,“小姐真是好眼力,这匹布可是上好的绸缎,您看这布匹上的青莲绣图多衬小姐的花容月貌。”
被涟藿这么一跨,那女子脸上的笑不由深了几分,又看了眼雅部南休,颔首道:“老板过奖了,以后我会常来光顾的。”
“小店早晚盼着小姐到来呐,您先等会儿,我给您包好。”涟藿边说着,走向柜台,将布匹寄给陈牧驰道,“帮客人把布包好,一共是十两银子,记得记账上。”
末了,转头问身边的雅部南休,“老板怎么日日往这跑,难道不放心我吗?”
“涟藿办事我自然放心。”语罢,说道,“你去忙你的,不必搭理我。”
涟藿笑笑,接过陈牧驰寄过来的布,转身向着那还候着的小姐走去。
“小姐,这是给您包好的布,一共是十两银子。”身边的侍女付了银子,接过布匹与那位美貌小姐伊伊出店。
雅部南休看看外面天色,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他敲敲桌子道:“一起去吃饭好吗,这么简单的要求你可千万不要再拒绝了。”
陈牧驰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看看天色和店里便点头应道:“也好。”
两人一同出去,留下涟藿一人在店里,她不满的嘀咕:“对待伙计比对待她这个老板还好,真是搞不明白。”
锦绣是新开的布庄,自然要招些人打下手,锦绣原来有一个精明又能干的伙计,可是某一日雅部南休带着个糟蹋的男人来她住处说,“这人今后便呆在锦绣里当伙计,你只管差使便是。”
说完,留给他一个背影潇洒离开。涟藿有些头疼,但也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只得打发了店里原来的伙计,就等着那个糟蹋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前来顶替。谁知道这一等便是三天。那几日她一个人忙的毫无空暇,就在她怨念作祟的时候,陈牧驰出现了。
不是之前那副让人生厌的装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束的整整齐齐,一袭白衣虽不如何华贵,看着却还顺眼。他来店里说:“老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是来打工赚钱的,您不必有何顾虑。”
陈牧驰平日里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没事就盯着空气发呆。但让涟藿欣慰的是,陈牧驰记账什么完全不费功夫,虽不会主动招揽客人,但随着锦绣的名声慢慢传扬开来,生意倒还不错。
雅部南休是什么身份她不知道,她本是碣曦一商户的女儿,只因家里出了变故,他不得不将祖上传下来的布庄卖掉,谁知她运气不错,遇上了正要前往明毓的雅部南休,当然她并不知晓雅部南休的姓名,那时候雅部南休出现对她说只要忠心于他,便可让他维持他们祖上荣耀。只是她没料到这锦绣布庄却是在他国得以延续。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雅部南休带着陈牧驰到一家路边的小摊上坐下,陈牧驰看了看四周没有言语。雅部南休看他眼神不由笑道:“觉得我带你来这种地方不可思议吗?”
陈牧驰不置可否,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两人手边。
不一会儿店家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陈牧驰看了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不可否认,陈牧驰的吃相很好看,他总是慢慢悠悠一点一点优雅的吃着东西,即便是在王记货运行那次的角落里他慢慢啃着馒头的样子,也不是那些粗人可以相比。
陈牧驰抬头,看一眼雅部南休的面,“你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快吃。”笑着说完,雅部南休拿起筷子吸溜吸溜的吃起来。
陈牧驰再次抬头,“你这样很吵。”
哈哈大笑一声,雅部南休吃的声音更大。陈牧驰看他一眼,便不再言语。雅部南休生为皇家贵胄,什么礼仪他不懂,他故意如此,陈牧驰便也不想再去计较。
吃过饭付了钱,两人向着锦绣的方向走去。渐入冬季的天气,使得路边已经只余光秃秃的树丫。鸟儿已飞去温暖的地方过冬,但偶尔却还是有一两只雀儿在枝头啼叫,不知是失散了,还是执意要在此抵御寒冬。
脚下踏踏的步调声,伴随着耳边徐徐而过的风旋声,徒带起一阵静寂的孤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