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大笑。名为小六子的人冷哼一声,也不理其他人,转身就进了大门。
一路上,唐以青装作不懂又兴奋的样子,问这问那的,于铳严越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怎么可能会故意潜到自己身边呢。便想着他的马车已经入了宫门。自马车进宫,唐以青便不再多言,于铳严以为他是紧张,便安慰道:“你莫要害怕,皇宫戒备森严的确有慑人的威势,但你只要谨慎言行,不随意说话乱跑便可安然无恙。”
“谢大人这么多日子的照顾,易青感激不尽。”深沉淡然的话语传来,马车仍在颠簸,却突然让于铳严心中生出些许不和谐的感觉来。他掀开帘子看向前面替他赶车的人。身影高大,健壮的身形似乎充满了力量,他声音低沉,仿似一头沉睡的雄狮。
“你说什么?”于铳严不确定的问道。
之间唐以青快速转身,脸上仍旧带着些呆滞的笑,“小的是说多谢大人一直都对小的那么好。”说完,又扭头看着前面的路。
于铳严重新坐回车里,心里陡然涌起的突兀之感瞬间烟消云散。看来今日真的是有些太过劳累,说罢,他掀起帘子看夜色下的宫墙。有时遇到熟悉的大人,他亦随和的一一回应。
唐以青舒缓了下面部僵硬的肌肉,心底苦笑,自从认识陈牧驰,他的所作所为便没有几件是合乎自己本性的。不过他并不后悔,毕竟是他改变了他,他没有想多么长久,他所愿,不过是与那人并肩,笑看风云变幻。
马车停在专门备好的地方,唐以青被于铳严吩咐着不得随意乱走,在这块地方等着便是。唐以青对此自是十分满意,恭恭敬敬的送于铳严离开,他便坐上马车,闭目养神。
身边有其他大人带来的侍从看到他,随口与他搭话,他却仿似睡着一般不吭一声。几个自找没趣的人面上无光,顿时恼羞成怒的在旁贬低咒骂。唐以青只闭着眼,充耳不闻。
皇家晚宴自是非同一般,陈牧驰曾经参加过碣曦的百官宴,但那次他毕竟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旁观者,如今却是不同了,虽然在众人面前露面不多,但凡满朝文武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大名。只因雅部南休严令不得随意泄露有关陈牧驰的事情,因而除了这些身居高位的大臣,陈牧驰的身份却一直都带着些许神秘色彩,众人最多也就是知道那人是明毓人,其它,便知之甚少。
一路行去,满目奢华。即便在这皇宫呆了许久,他却仍旧保持着住破屋烂瓦,衣着干净却陈旧的那种日子时的心情。眼前的一切,如浮云。也许很多人都受不了富贵荣华的诱惑,但那始终是大部分随波逐流的人,恰巧,陈牧驰不在此列。
雅部南休迈着威严的步伐走向那个曾经属于阿萨邑威的位置,陈牧驰站在人群中看着,一时也有些恍惚。依稀似去年,他与雅部南休站在这方地方,仰望着那个年至中年,却仍旧满脸威严的男人。不过大半年过去,却已是乾坤变换,物是人非。他脱去一层层束缚,渐渐展露锋芒,初时,他还能够提一些意见给他,但短短两三个月,他已掩住他的风采,高高伫立在那孤傲绝顶。
陈牧驰是有些感叹的,雅部南休与他,本不该有所交集,却因无意的错轨逐渐有了接触。有时候他也想不透他与雅部南休有什么牵连,那一次无意的相救,本该随着雅部南休的离开烟消云散,却不想因为唐以青的事情,他们却反而朝夕相处这许久。他们算什么,兄弟?朋友?
雅部南休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简单明了的道:“此情此景空杯饮,不若傲意觅良缘。“
此话一出,臣子们脸上顿时带上心照不宣的笑意。已有妻室或者年纪大些的大臣自是饮酒闲谈,看身边的年轻后辈们心不在焉的向着那些大家闺秀的方向看去。有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今夜来宫中的,便细心留意着满场的青年才俊的表现。
雅部南休的视线投到已经热闹喧嚣的一方天地,脸色带着高高在上的笑。只是当他的眼神转到陈牧驰那边时,却突然敛了笑意。
这一会儿的功夫,已有几位样貌颇为出众的女子围在陈牧此身边嬉笑言言。雅部南休眼眸锐利的扫向那几个女子,可惜那些女子却似没有感受到帝王的不悦,仍旧好奇的与陈牧驰交谈。
陈牧驰看着身边这些姿色出众的女子,颇感头疼。虽说碣曦国风开放,但女子毕竟还是极少出远门,如今听各自的家人提及都此人乃是明毓人,便不由有些好奇。陈牧驰听着诸如,原来明毓人长的这番摸样,文文弱弱,不及我碣曦男儿勇猛豪气。又如,有些女子似是有些才华,便傲慢的看着他语带轻蔑道,武不及我碣曦,文采总是有些出众吧。陈牧驰不予与小女子计较,便默不作声,那些女子便认为他胸无点墨,破玉败絮之辈。
等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后,陈牧驰淡笑着看了众女子一眼道:“碣曦果然尚武,男女皆勇武之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