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驰得空绕了京都大半圈,可惜,这一晌下来,心情却无端沉重了许多。如果当年他没有遇到那位对他恩重如山的老者,或许,被冻死路边的枯骨中又会多出一具。
走着走着便到了盈奉阁,天色还早,里面却并无几人。抖抖衣衫鞋子上沾染的碎雪,陈牧驰抬脚进了盈奉阁。早在他一出现在盈奉阁门口,里面的小二便瞧见了。见他进去,赶忙殷勤的沏了壶茶给陈牧驰倒上。
“我可没多余的银两支付这茶钱哦。”端起茶水饮了一口,陈牧驰轻声笑道。
“不妨事的,先生只管喝便是。我们老板吩咐过,只要您来便是给我们面子,不会收您茶钱的。”小二哥在旁边陪着笑脸,却让陈牧驰想到之前的待遇来。心底叹息,却并未多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身体暖了些,他喝着热茶,瞧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原是想来这里听书的,但这样的天气,恐怕那位说书先生也是不会来了。握着茶碗,他就那么一直盯着门外,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直到门口处突然出现了那一袭青衣。
两人的视线在冰冷的空气中相遇都是一怔,那日别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虽然陈牧驰那日只是因权宜之计才吻了唐以青的脸,但毕竟,一个大男人做那种事还是有些不自在。收回视线,他继续盯着手中的杯子发呆。
唐以青也不曾想到竟然在这里会再次遇到陈牧驰,一大早他便听到了手下回报雪灾的情况,如此,才会在整个京都查看了一番后准备来此稍作休息。他的衣衫鞋子都被寒气所浸绕,但他神色间却无任何畏寒之意。
看了陈牧驰许久,唐以青径自走到陈牧驰坐着的桌旁落座。陈牧驰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将军这么好雅兴,有闲心来茶楼饮茶意趣。”
“你来的,我却来不得吗?”唐以青伸手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接着又倒了一杯端在手中。
“今日倒不见你那位得力手下跟着了。”直到落座,云姚都未出现在唐以青身边,倒是让陈牧驰有些疑惑,那个人不是几乎时刻都跟在唐以青身边的吗。
“这一场雪,是场突兀的灾难。”语气略微有些低沉,不像平日那般冷酷无情。陈牧驰听他言语,并未插话。只听唐以青又道,“今日一早,我在京城走了一圈,这雪不仅夺去了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同时也封锁了各地物资运输的途径。我已派云姚带着我的凑请去呈给皇上。不久,应该会有官吏来处理此事。不过,即便我不多事,也是同样的结果,只是会慢些罢了。”
原是如此。陈牧驰看着唐以青的脸发呆,这个人原来并不如外表所表现的那般无情。唐以青看着发呆的陈牧驰,低声道:“发什么呆?”
“只是觉得你也是个好人。”陈牧驰顺口答道。
“好人么?”喃喃低语着,唐以青摇头,“我只是看着这雪心烦罢了。”
陈牧驰突然笑了,这人真是口是心非。
之前的小二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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