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便装,身后跟着得力手下云姚。他一边走,一边听着云姚讲述着近些年京都的事情,面上始终淡然无波。
“将军,听说京都首屈一指的‘春芳醉’有位翡弦仙子,歌喉美妙如莺鹂,得空您不妨去听听看。”云姚仍旧孜孜不倦的在一旁介绍,唐以青停下脚步斜了云姚一眼,不如何威严冷酷,只是淡淡的一瞥,却让云姚立即禁言。
转头刚要抬脚,视线便忽然撇到一抹风轻云淡的笑颜,不知为何,唐以青突然为之一愣。
待回过神,眼前人流穿息,已不见了那一袭白衣。
云姚见唐以青盯着一个方向发呆,便凑过头小声道:“将军,怎么了?”
“没事。”说罢,神色恢复正常继续向着将军府行去。云姚一怔,看到唐以青的身影前行,便赶紧跟了上去。
春芳醉在整个京都的居中位置,陈牧驰行了许久,冻得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搓搓双手,他走到后门轻轻敲了敲。
开门的人一看是他,便乐呵呵的笑道:“原来是先生,快请进,正思量着您也该来了。”
“有劳了!”淡笑着一礼,陈牧驰跟着开门的人从后院上了二楼。
他侯在鸨儿的房间内没多久便听到两个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徐徐行来。一进门,那脂粉气浓重的鸨儿便捏着嗓子笑道:“先生,您可来了,怎么样,这个月的新曲带来了吗?”
“已经写好了。”从袖中抽出折的整齐的纸张,陈牧驰寄给了鸨儿。那鸨儿看了一眼便寄给身边跟着的一袭红纱姿色妖娆的女子。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先生做的词都是不错的。”女子向着陈牧驰点点头,取出三两银子放到陈牧驰手中,微微一颔首,转身便走了出去。
翡弦仙子对于大多人都比较淡漠,只因敬着陈牧驰的才学,才稍微多看了一眼。陈牧驰看到翡弦仙子离开,一拱手对立于身边的鸨儿道:“下个月的新曲会依时送来,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鸨儿露出媚俗的笑容,身体往陈牧驰身上贴了贴,“先生到时候可记得呦。”
陈牧驰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体,应了一声,顺着来路出了春芳醉。
走在街上摸摸怀中的银两,陈牧驰心道终于可以给孩子们再买些书本纸张了。他虽有先生之名,却不曾收受一纹银钱。那些孩子若交得起学费,又怎会跟着他这个穷先生呢。
他每日授课半日,因而下午却是空闲下来了。去了趟春芳醉,回去已快到酉时。挽起衣袖煮了些粥,弄了一碟小菜,他的一顿晚餐便解决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他才真正空闲下来。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脚边放着一盆炭火,他却依旧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身上的衣衫不知已穿了多久,虽然干净,却已然旧的不像样。只是这样的日子倒也安生,他求得不过是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