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手握长剑不依常规的前前后后进进退退,看似凌乱却暗合天理命数、太极阴阳,极为廓然大气。
此时树枝上的冰雪还没有彻底消融,阳光又薄又嫩,在白色雾气中被分散成丝丝缕缕,朦朦胧胧的。
冰霜迎合着阳光结成一色,隐隐可见一两滴雨水轻摇,再加上一夜无人之后,污浊之气散尽,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可是,轩辕澈的额头上,却是慢慢溢出了汗水。
他的剑招慢慢变化,从平和的昨日之剑,到带有空虚和悲痛的情怀的遗憾之剑,然后随着温和的阳光,最后一剑变成了一招雄心之剑,浑厚而宏大,像大海之潮绵绵不绝。
清晨的阳光中,他的人和他的剑好像都已经在后院中蒸发掉了,既不见人,也不见剑,只有树枝上的冰霜不断的融化成露水不断凭空飞了起来。无数颗露珠像一串串宝石,排着队向后院中间空地上的一个木桶飞去,一滴一滴地落了下去。
很快,所有的树枝上都没有了冰霜,而木桶也随着最后一次滴答之声被盛满了。刚才被蒸发掉的人和剑又重新出现在了木桶边上。
霜露之剑,这是练剑十年来最大的瓶颈。然而,这岂非也是他心性的写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他的所有心思和所有必须去做的事情其实都像冰霜一样,仅仅只是轻轻地附着在表面,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轩辕澈人和剑归于静止之后,但是后院中所有结霜的树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仿佛被人用刀削过一样,一层一层的表皮剥落下来,就像是冬天里的枯枝发出了新芽。
站在屋檐下的阿三,忽然觉得有些冷,明明这后院中已经没有冰雪,他却仿佛是置身冰窟一样,温和的阳光没有一丝温度,而后院中,也是无端由的,刮起了一阵萧瑟的冷风。
轩辕澈随意一挥手,手中长剑“当”的一声,刺进了旁边的柱子上,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才问道,“有什么事。”
阿三恭敬的道,“王爷,青阳郡主今天一大早就在王爷府外面等着了,现在还没走。”
轩辕澈眉头微拧,“这是第几天了?”
“第六天。”阿三道。
“还真是执着啊。”轩辕澈叹了口气,转身往房间走去。阿三一见忙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处理一下。”
轩辕澈摆了摆手,“不必,随她去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阿三苦笑一声,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轩辕澈有点变化了,确切的说,他温和的心境,就如同这院子里的树枝一样,似乎一夜之间,被蒙了一层冰霜。
……
望春楼。
望春楼是陵城最大的一家青楼,东南西北,环肥燕瘦,只要你有钱,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此时还是白天,客人稀少,望春楼内的姑娘一个个搬了凳子,坐在桌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而就在这个时候,望春楼的外面,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穿着一身平常不过的青色长衫,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特别的是他的长相,眉眼细长,鼻悬若胆,温和到没有一丝锋棱的脸,初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特色,但是如果你静下心来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的脸上,有一股精致的风韵散发出来,无可抵挡。
这个客人出现在望春楼下面的时候,姑娘们一个个以为自己被太阳光迷了眼睛,看错了人,连忙用力擦了擦,没错……一个个,就没有一点矜持的高声尖叫起来,提着裙子纷纷的往楼下跑。
轩辕澈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眯着,虽然知道会很容易造成这般轰动的效果,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场面太过疯狂了一些。
姑娘们下了楼之后又是连连尖叫,一起奔涌过来,轩辕澈迎着这些热情的姑娘们,朝里面走了进去。看似很慢,但是当那些姑娘们近了他的身的时候,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她们往外推,姑娘们都将门口挤的水泄不通了,可是轩辕澈还是如闲庭漫步一般,悠闲的走了进去。
姑娘们有些泄气,一个个嘴巴翘的老高,而老妈子则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快要死去,这望春楼虽然从来不缺达官贵人,但是轩辕澈这可真的算是稀罕客,立时让她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小跑的走到轩辕澈面前,巴结的道,“澈……澈王爷,您这是?”平素多利索的一张嘴,此时却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老妈子也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脸上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点,使得看上去多了几分俗气,她说话的时候舞动着双手,想和轩辕澈靠的更近一点。但是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自然是来喝酒的。”轩辕澈淡笑着道,他的这张脸本来就生得极媚,这一笑,更是颠倒众生,望春楼本也不乏美女,可是都感觉被他这一笑给比了下去……犯了花痴的姑娘们,一个个围在身边,幸福的要眩晕过去。
老妈子一听这话,眉开眼笑,大声道,“好,好……澈王爷,楼上请,马上给您安排。”又朝旁边的姑娘们使了使眼神,示意赶快安排下去。
轩辕澈点了点头,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上楼,很快,酒水上来,姑娘们一个个在最短的时间内穿上最耀眼的衣服化了最精致的妆容,排成一对,任他挑选。
轩辕宸漫不经心的喝着酒,看也不看,随手点了一个……一个?众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点得少了。
可是老妈子在陵城也算是手眼通天,也是知道轩辕澈的性格的,知道他喜静,今日能来望春楼已经算是一个逆天的奇迹了。立马会意,让轩辕澈点中的那个姑娘留下,其他的姑娘们则一个个全部给赶走。
那姑娘一直低着头,看上去有几分面嫩,被轩辕澈看一眼,脸就红了起来,声音如文呐一般的道,“王爷,我给您倒酒。”纤细的小手,拿着酒壶,微微颤抖,酒水洒了一桌子。
轩辕澈拿过酒杯,一口饮尽……他平素没有饮酒的习惯,除非心烦意乱的时候,如今,夏青阳就是那个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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