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我便再也不知楚燕飞这十多年间过的如何了,想到此时这南宫皇后来这封家书,定是知晓我尚在人世,而月尘也没再避世隐居于烟雨庄中。
月尘一生孤苦,唯一待他好的亲人便是楚燕飞了,月尘虽不曾对楚燕飞表现的多么热络,我却是知晓这多少是一份牵挂的,如今我既然身为月尘的妻子,又岂能眼看着这份唯一的牵挂就此断了?
好久不曾再着男装了,虽因十年的沉睡,脸上竟也没有留下岁月的刻画,双眸中却沧桑了很多。我细细的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也唯有发色不和从前一般,其他竟似乎重合无二,恍惚间我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鲜衣怒马,风姿飒沓的沈大公子沈琪了。
“夫人好样貌,穿男装竟比着那女儿家的红妆还要好看。”小桃一边帮我系着腰间的宽腰带,一边侧首望着铜镜中的我。
我不觉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从前总是不少得这样的赞叹,我一直未有所觉,并有好长一段时间暗暗在心中不快,若我生来便是男儿自是乐意听这样的赞美的,奈何我明明是一介女娇娥,却偏偏时常有人在耳边夸赞我男装比女装有味道,便是个脾性再好的也免不得要恼上一恼。可如今小桃初次见我这般着装,自是不知我内心深处暗暗的恼怒被人这般夸赞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去堵小桃的嘴,只能望着镜中满脸黑线的自己。
因前些日子朝里来了旨意,将六哥调去了青山关,眼下的庆州城中便只得九哥一人在此。九哥起初得知我要代月尘去往临安之时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并几日不断的在我耳边重复此去一路凶险之类的话,我却心中已下了决定,九哥见说不动我,虽暗暗着恼,却也终是无法。
我本意是要小桃在庆州中的,不说此去有多凶险,便是她体内所中墨雪身上的毒也尚未解,文祀虽懂压制之法,却终是不会解,好在短期内是不会有威险的。可小桃却一脸委屈的对我说,是不是觉得她不中用,不愿带她去,又一说这军中都是些男子,她跟着我倒还觉得安心习惯一些,留在庆州委实别扭。
我心中思量了一番,遂也答应了将小桃带在身边,起初反对的并不止九哥一人,孙京文弈,便是文祀也一同跪在我面前抗议,却终被我轻飘飘的一句‘我与月尘夫妻一体,你们既听从于月尘,何故便不服从于我’给堵住了嘴。
孙京已于昨日起身回了雁城,将墨雪带在身边我终是不放心的,留在庆州中也不觉保险,便交与孙京带回了烟雨庄,当然,墨雪自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奈何它不会讲话,不然定也是要同我辩上一辩的。
帐外早就备好了一辆装饰奢华的双马马车,文弈文祀也早已换好同烟雨庄中文彦同样式的青色长衫,侍立在了马车旁。九哥满脸不快的守在帐外,见我出来勉强挤出一个算不得笑,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自是一番长长的交待,我便一一应了下来,其实并未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