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来月尘,却不想掀开车帘听到的却是接近咆哮而出的:“倾城,你怎么了?”
我勉强睁开眼去看,入目的却是满目惊痛的九哥,我笑了笑,心中知晓应是比哭还难看的。九哥一身的铠甲实在很硬,可他却执意要亲自将我抱进帐中,就连难得一身锦衣的六哥都看出来我被硌的实在很痛,伸手要来接我他都不给。虽然我身上的伤口很多,却好在没有什么致命的内伤,在军医们如会诊一般诊断包扎之后,我才总算有种从鬼门关爬出来的感觉。
九哥和六哥两具如小塔一般的身子将眼下我所躺的这张行军床围了个严实,六哥满目惊痛,九哥更是泪流满面,虽然看上去很像将我摁进怀中好好关爱一番,却奈何在被军医包扎过后才发现我全身竟然没有一块好肉,实在是无处下手。我看着九哥一身硬汉式的装扮,却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在她哭的起劲时,一大簇白毛却贴近了他的脸,还在左右摇晃着。
“什么东西?”九哥一把从脸上将那簇白毛薅了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哼了一声,不满的抱怨道:“你就不能轻点,把我尾巴弄断了我们都得玩完。”
九哥和六哥眼下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尤其是九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吼道:“你怎么长了尾巴了?我看看。”
说着便要来掀我身上的薄被,好在被还算理智的六哥一把给拽住了,九哥手里握着我的尾巴,继续哭道:“是谁这么不要命了,不止折磨的我妹妹头发变白了,还长了尾巴了,说出来是谁,九哥我定不饶他。”
好怀念的九哥式的关爱,我才想起,自我醒来虽快有一年了,却因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和我这两位哥哥相见,想必月尘也未曾提起我如今的模样。我向后张望了一下,终是出声问道:“六哥,月尘不在吗?”
六哥似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道:“瞧六哥这脑袋,都忘了我这妹妹如今已是成了亲的人了,你不要着急,我那妹婿昨天启程回了曲城,你二人生生错开了一天,要不我派人去追他回来?”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想必曲城那边也有要事,况且月尘的速度,等闲的人是追他不上的,回都回来了,也不急于这一两日了。”
虽是这么说着,我却多少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只要到了庆州我便可以见到月尘,这段时日的伤痛委屈也能好好倾泻一番,可眼下竟因这一日的功夫,却又将相见的日期拖了下来。
就在我陷入沉思,打算就着这沉思好好睡上一觉时,六哥身后却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夫人・・・”
我才恍然想起,刚刚九哥和六哥只顾着我的安危,又是诊脉又是包扎熬药,甚至小丫头连我身上都帮着清洗了,却生生将带我回来的小桃给晾在了一边,失误,纯属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