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我向城楼的另一面走去,边走边说道:“说起来,这个珍宝你也是见过的,且还很熟悉。”
我见过,还熟悉,我开始在脑子里搜寻着但凡是我看得上眼的,又能称得上珍宝的东西,且这个东西出现在城池之中还要说得过去的,百思不得其解时,严洛伸手遥遥指向校场中的一个身影。我从未见过有人穿一身火红的盔甲的,似火般红艳的颜色却似乎没有丝毫的温度,宛如一尊煞神一般伫立在那里。
“是不是很熟悉?”
严洛的话现在听着尤为刺耳,熟悉,当然熟悉,我此生都无法忘记这个女子为了我选择了和自己的父亲决裂,更甚者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而在她得知真相后那双惊痛的双眼,那般决绝的表情,即便是时隔十多年,我却依然清晰的记得。她离开前那那个冰冷的吻更是令我每每思及至此,便愧疚的几乎死去。可是,如今再见之时,不曾想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双眼一刻不曾离开宇文彩,严洛有句话说对了,千金易得,良将难寻,这宇文彩岂止是稀世珍宝?她虽为女子,却完全承袭了宇文烈在领兵打仗方面的天赋,骁勇善战,便是九哥和六哥怕是也远远不能与其相提并论的。若是明国有她相助的话,我大祈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强自稳定了下心神,我问道:“若是我无法驯服宇文烈的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驯服他的女儿的?难不成,和对袁王一样以身相许?”
我这话说的何其讽刺,也难怪素来不曾对我红过脸的严洛会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身子被严洛使劲的转了过去,我带着讥诮的笑无惧的回视着严洛,尽量去忽略被严洛抓痛的肩胛骨。有些冷冽的风吹在脸上,像是一把把小刀子在割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我和严洛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在怒视着对方,好一会儿严洛手上的力道才有些放松,自嘲的问道:“我虽不愿在你面前承认,可是事实是我真的对玉泽有着说不清的感情,我之所以会和玉泽有这样的关系,并不是完全出于利用他的原因,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的不堪。”
“那又如何?一个害死我娘,如今将我囚禁于此,更企图篡夺我赫连氏族的江山的人,你觉得我该将你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介意我恨你吗?那你应该也不介意我讨厌你才对,更甚者,我看到你会觉得恶心。”我有些口不择言的肆意拿话刺伤严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激怒严洛的行为有多么的危险。
风照样的冷冽,吹乱了我的白发,扬起了严洛的青丝,我将双手紧握成拳,紧到那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处,我现在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着自己不对严洛出手,不能要严洛知道我功力已经恢复,那样只会使得严洛对我的防备心更重而已。虽然我是那么的心有不甘,可理智终究战胜了一切,我怒气冲冲的转身,眼角瞟到严洛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的衣角,却终究没能拉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