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太医都遣散了・・・”
难怪,自我进到华阳宫中便一个太医都没见到,就连来看望的嫔妃都没有,诺大的华阳宫竟除了内侍和宫女再无旁人,凄凉的让人心酸。
“传本宫的口谕,太医院所有太医一炷香的时间内赶来华阳宫,有敢违抗命令者,以大不敬之名论罪。”我几乎咬碎了口中的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往外蹦般。
看着翠儿又哭又笑的跑出去传我的口谕,我又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如妃身上,眼下的如妃眼睛已经阖上,双唇也抿到了一起,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般,呼吸浅的几乎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命令传出去半柱香时间不到,很多太医便呼啦啦的赶回了华阳宫,诊脉的诊脉,熬药的熬药,施针的施针,忙的一塌糊涂。我一直苍白着脸坐在外厅榻上,着人去请父皇,得到的回答只有六字‘勿再徒增心魔’。我明白父皇的意思,也能理解她,却不能赞同他的做法,一日夫妻百日恩,尽管现在在他心中,他的妻子已经去了八年了。
那日诊断出百日散毒的年轻太医,恭敬的走到我面前跪在了地上:“公主,如妃娘娘毒已攻心,已经薨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微臣查看了昨日娘娘饮过的药渣,发现了一味能引发娘娘体内所中之毒毒性的药,公主・・・”
我稳住心神,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说。”
“如妃娘娘体内毒,和公主所中之毒同属一种,那诱发毒素的药一般极少用到,娘娘更是用不到的,微臣觉得・・・”
“有人故意下的,是吗?”我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帮他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我明白,他只是一个太医,这些本不是他该多嘴的,更不在他的职责之内,敢把这番话告知我,想必他要担着得罪宫中人的风险。
“微臣无能,解不了此毒。”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太医愣了一愣,没敢抬头回道:“微臣元方。”
我站起来挪着沉重的脚步迈向如妃的床前,轻声道:“元方,你以后便只负责本宫一人的病况吧。”
“是。”
我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如妃的面前,此时的她面容安详,静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般。
“公主请节哀・・・”
太医们的声音,宫女内侍的哭声时刻的提醒着我,如妃已经去了,未曾来得及看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就这么带着遗憾永远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