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痛,他们都是因我而死,我们甚至,素昧平生。
我看见楚彻脸色大变,他本来白皙的脸,现在更是白得像张纸,他咬牙切齿的说:“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
我对着他笑着,并没有说话,商颂忽然从马车上站起来,他看着我,笑道:“芸晚,我带你走。”
我以为我听到的是梦话,因为商颂说得那么轻,恍惚是呓语,我还等不及说话,商颂已经揽过我的腰,朝城墙上飞去,但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我大叫:“你干什么?”
商颂没有看我,因为被他揽着,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因为城墙太高,商颂拿短刀一路划着城墙借力,楚彻在底下冷喝道:“给朕射!将那男人给朕射死!”
耳边风声掠过,楚彻这一句话冷冷的传来,我只觉得浑身一凉,商颂仍然在努力的向上飞,箭一支一支的从我身边飞过来,很快密密麻麻的都射过来,商颂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短刀,根本就无力还击,他巧妙的躲避射过来的箭,但箭雨密集,他躲避不及,一支冷箭射中了商颂大腿,他唔了一声,却忍住痛继续向上飞,眼看城墙尽头就在前面了,我忽然看见楚彻手上拉满弓弦的箭,我急得大叫:“商颂,你放开我!”
商颂分不开身来挥开朝他射过来的箭,如果他松开我,凭他的武功,要逃出去也是有可能的,我已经连累了他,我不能再让他不顾自己的性命。
商颂却像是根本就没听见我说什么,他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我看着楚彻已经瞄准了商颂的身子,我急得去掰开商颂的手,但商颂却怎么也不肯松手,长箭一支又一支的射向他,他胸口也中了一箭,猩红的血顺着箭矢流了下来。
我看着那血,脑子里嗡嗡的响,商颂最后凌空一跃,眼看就要跃出城墙,可楚彻的箭一记洞穿了他的心门,商颂仿佛一下子失掉了力气,他浑身一颤,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长箭,然后他望着我歉疚的笑了笑,血顺着他的嘴巴往下流。
我心中大恸,他抱着我,凭着最后的力气将那短刀顺着城墙一路划出一长串的金色火花,我们飞快的往下跌下去,商颂的血滴在我身上,把我的衣服也染红了,他拼尽最后力气终于带着我平安的着地,但他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体软软的倒下去,我也没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错愕的看着他,他却仍旧在笑,他喃喃的说:“我已经错了一次了・・・・・・可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可我还是・・・・・・还是・・・・・・没能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