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这便是皇宫,此时我却觉得它只是个巨大的笼子。
月亮里忽然长出一个人来,一身白衣,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弯月时却果然没看见了那人,我嗤笑一声,月亮里怎么会长出人来呢,我真是笨。
冷月清辉,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有些朦朦胧胧。
有人自那朦胧的雾里朝我而来,我又笑自己,怎么傻得连续两次犯同样的错误,这承乾殿里里外外都是御林军,又怎会有人来?
但我定睛看去,那人越走越近,却不是我的幻觉,那人姿态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走到我跟前,与我隔着窗子,望着我温和的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温度,是活人!我心下大骇,惊道:“你是谁?”
那人径自叹息,他温柔的望着我,有些怅然的说:“你果真记不得了吗?我是商颂,芸晚,你竟然忘记了我两次。”
商颂?这名字很熟,我恍然想起,那天在染风锏,如梦带我去入厕时,曾有一个人撞到我,那人自报名讳:商颂。
我有些戒备的看着商颂,说:“可我并不认识你,除了在染风锏遇到过你一次,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不记得也罢,”商颂说着,顿了顿,他看着我的眼睛,神色缓和了下来,“看来媚潋的医术确实高明,你能再看见,我就放心了。”
他和媚潋认识?我想起白日里如梦说的话,楚彻下令闭了九门,看来是下了决心要将媚潋和原峥抓住,我听商颂这么说,便急道:“你认识媚潋?”
“嗯。”
“他们・・・・・・逃走了吗?”我忽然有些紧张的问道。
商颂笑了笑,说:“你不必担心,这天下间,没有人能困住她的。”
我不相信,皱眉问他:“你这么有把握?”
商颂凝视着我的脸,轻声说:“是。”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确定的问他:“可我听如梦说,楚彻下令闭了九门,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她又没有翅膀,怎么出得了城去?”
商颂莞尔,话语却笃定:“芸晚,你别替他们担心了,倒是你自己,皇宫险恶,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一怔,却故作潇洒的笑了笑,说:“我不怕。”
商颂有些无奈,他却没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声道:“我真后悔,当时为何没有带你走。”
我被他这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哪里都去不了,所以我没有妄想,只想守在承乾殿里,安静的等着楚彻就好,但我现在看见了,却突然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什么沈安宁,那个叫原峥的叫我晚晚,这个叫商颂的叫我芸晚,而我,究竟是谁?我究竟该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