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是。”
“你叫安宁,是我的妻子,大楚的皇后沈安宁;我是你丈夫,楚彻,大楚皇帝。”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楚彻这么说的时候,我觉得心中钝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忘记了,可到底是什么呢,我努力想记起来却只是徒劳。
我叫沈安宁吗?安宁,安宁,我又是否人如其名,当真安宁。
自我醒过来,每天要吃很多药,身上的伤也要换很多次药,就这么养了好几个月我才慢慢恢复过来,但我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办法再看见光明,我问过御医院的院正有不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院正说,我眼睛是自幼就瞎掉的没有办法再复原。
自幼就瞎掉了吗?可我是大楚的皇后啊,楚彻他怎么会让一个瞎子做皇后呢?我很困扰,于是我又问楚彻,楚彻给了我同样的回答,我又问他我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楚彻说我住的承乾殿走水,我因为看不见路,所以没办法逃掉,还好是御林军及时赶到,才将我救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就问,是谁纵的火,我虽然知道皇宫里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我的事,但我总要问清楚,免得以后再吃同样的亏。
楚彻说,纵火的是两个江湖人,一个叫原峥,一个叫绿意,绿意已经畏罪自杀了,而原峥还关在天牢里。楚彻说话时,语气里有着很深刻的恨意,我想他大约是说的实话,又或者他真的很爱我,所以对刺客恨之入骨。
我养伤的日子,楚彻天天都来,他每天都陪我说话,问我有不有哪里不舒服,问我想吃些什么,他给我讲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给我讲朝廷上的事。
我其实对朝廷上的事不感兴趣,我一个女人家,又是一个瞎子,他给我讲了我也听不懂,有时候楚彻会问我对朝政上的事有不有什么想法,我都只是摇头,我不太爱说话了,因为嗓子总有点哑哑的,说起话来特别像个男人,我不喜欢这种声音,所以总是很少说话,院正却说,我应该多说话,这样才能更快的恢复声带,后来为了不再听到自己那么难听的声音,我开始练习唱歌,虽然很难听,但楚彻每次都笑得很涓狂的说,“安宁,你唱的歌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的歌喉。”
我明知道是楚彻骗我,心里却还是有些喜滋滋的,我的丈夫,他觉得我唱的歌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