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只余下他一人迎战。
气氛一时凝滞,周牧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被雨水裹住了眼睫,目光不再那么冷沉凌厉。
“步将军不必再假惺惺的,要杀便杀,周牧不怕死。”周牧大声,天空这时一道闪电,那声音却丝毫没有被淹没。
步华叹息,跳下马车走到周牧跟前,叹息道:“我敬你神勇,也知道你一直不服我官位比你高,所以你想方设法想赢我,周牧,我并非贪恋权位之人,我所追求的,你永远都不明白,如今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你别怪我。”
周牧冷冷扫视步华,在风雨里大笑:“我周牧乃忠良之后,哪里比不上你步华了?”
步华叹息,看周牧的眼神里已有了悲悯,他缓缓道:“周将军,我只能告诉你,无论这天下事如何变化,我永远不会伤害陛下。”
步华的话说得很轻,我听得断断续续,步华说完,对着周牧真心笑道:“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步华说着,伸手轻轻推向周牧额头,周牧久战,加上刚才中箭,早已力竭,枪尖支地他方才立身不倒,就已经是他最后的气力,此刻步华这一推,周牧吐出一口鲜血,人便轰然倒地。
步华仰头看着乌漆麻黑的天空,冷啸一声,下令:“收兵,回营。”
回营的路上,我问步华:“请问将军,这周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步华看了一眼那被绑缚浑身血水的周牧,叹道:“他是个难得的将才,若是肯回心转意,我不会为难他。”
这一路,雨还没停下来,这老天也如同人心,让人捉摸不透。因为下雨,行军不敢拖沓,但这一来一回,回到军营已是半夜,等我们回到军营,老远便见那雨夜中站着一人,虽撑着竹伞,却挡不住这狂风暴雨,那身影十分消瘦,却坚定不动。
步华一见那道身影,便浑身一怔,他即刻从战车上跳下去朝那身影飞奔而去,大雨里,那人脸上缓缓映出一个笑容,步华冲过去朝士兵咆哮:“你们是活腻了不成?这雨下这么大,怎么让陛下在这里呆着!”
玄桢不说话,看着他朝人咆哮,步华一身戎装已经湿透,玄桢撑起竹伞替他挡雨,步华铁青着脸,“我不要。”
玄桢低声咳嗽,步华脸色一沉,将玄桢打横抱起,快步朝营帐里走。
步华一走,刘亚楼就带着几个副帅安排余下的事宜,我淋了雨也觉得浑身难受,原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左右张望,仍然不见原峥,正好遇到刘亚楼,便叫住刘亚楼,问他:“刘将军可见着原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