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幸好她一直都把钥匙放在了包里的最底的夹层里面,期间没有换过包,也没有怎么动过里面的东西,才不至于她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了一趟会变成是白来。
勉强定下心神,缓了过来之后,她便拿出钥匙,将那她曾开过无数次的门打开。
瞬间一阵许久不住人而导致的热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灰尘,入目的便是遮住家具的白色麻布。窗帘和窗户都是关着的,空气不流通光线无比昏暗,无一不在表示着这已然是一所被人遗弃已久的房子。
梁若关门进去,心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和安宁,就好像从前一样,熟门熟路的走到房间,再看看爸妈的房间,再就是爸爸特地让了一半给她的书房。
东西没搬动多少,她也只是搬了一些衣物和书,爸妈的遗物叔叔处理了一些,然后便还剩下这满屋子的不曾动过的家具了。
或许是有着一种诡异的宁静,梁若开始在这不大的房子里晃悠起来,从这里到那里,从那里再回到这里,每走到一处便是美好的回忆,回忆过后便是满心的怅然,这样来回的循环着,最终她还是一阵鼻酸,红了眼眶掉下泪来。
掀开盖着沙发的白布,梁若几乎是跌坐下来,然后又是十分自然的斜躺在了沙发上。
记得从前她每每从学校回到家累了,或者是从外边逛得累了回来,都会直奔这个沙发,然后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抱着暖暖的抱枕昏昏欲睡。
然后妈妈便会过来柔声的催她起来洗手吃饭,叫不动她的话就干脆过来挠痒痒,或是抢走她怀中的抱枕,又或者是像个孩子一般的从冰箱里找冰块来冰她的脸。
那个时候爸爸便会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笑,也不说话,就只是一味的摇头。
那样的场景在那时候看起来极为稀疏平常,如今想来却是心痛不止,再也不可能会有那样的情况了,她就算在这沙发上昏睡到明天,也是不会有人来叫醒她,让她去洗手吃饭了。
梁若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没一会脸颊上便滑下两行清泪,再就是不断的落泪,似乎是止不住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
从无声呜咽,再到哭出声来,梁若都不曾睁开眼,只是任由着自己发着抖,几近歇斯底里一般的哭出来。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本不想接,只是又顾虑到如果是叔叔或是姑姑,不管怎么说也不敢让他们担心,她才擦干了泪顺过气来,找出了手机。
只是才打开手机,看到亮起的屏幕上的名字,她的手便一抖,手机就直接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