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24
再度醒来时,脑子里仍旧一片混沌不清,似是困得厉害,又似是睡过了量。尉迟采勉强动了动眼帘,瞳仁模模糊糊总是没法对焦,眼前如同隔着迷茫雾气。于是她索性闭上眼,放松原本紧绷的身子。
颊侧枕着柔软的缎子,身上裹了暖和的被褥,整个人像是条蜷曲的青虫赖在板床上。耳边有不甚清晰的马蹄声,鼻端也能嗅到新鲜的树叶气息。唔,这大约便是在马车里了……
咦,马车?!
尉迟采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喉间冲出一记惊叫,回落到耳中却像是蚊子在哼哼。
这是什么情况!眼看不准耳听不清连触觉也变得迟钝……莫非、莫非自己中了软骨散之类的东西?
“……昭仪?昭仪?”女人的轻嗓带着探询之意,一只手按上她的胳膊来,“您醒了?”
尉迟采只觉头皮一阵又一阵发麻。
这些人必是知晓她的身份,所以才冒险把她从霜州府劫出来的吧?可是……她在骆城时几乎不曾离开方府,就算到了霜州城也极少在外人跟前抛头露面呀,这些歹人又是如何知晓她身份的呢?
“昭仪?”女人又是一声唤,见尉迟采半天没反应,遂纳闷道:“不对啊,我那把药的量就一点,照理来说早该醒了才是。”
靠!自己果然被下药了!尉迟采在心底无声地惨叫。
又听见车厢的门被推开,那女人探头出去冲着外头大声道:“青衣,你该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换了我的药吧!”
“谁没事做换你的药玩?”外头传来男人的笑声,“怎么,出了什么问题吗?”
女人一跺脚:“废话!昭仪还没醒过来呀!”
听到这里,尉迟采又纳闷了:他们还担心自己醒不过来?……普通劫匪不都该是往死里用药的嘛?
说话间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砰!尉迟采的脑袋毫无悬念地磕在车壁上,而那个女人则是一屁股歪坐在尉迟采的背后,恰好压住了她的头发。
“嘶……”倒霉的小姑娘慢吞吞抬手抱住脑袋,“好痛……这位大侠麻烦您挪开尊臀好不,我头皮快被您扯掉了呀……”
“对不住对不住!昭仪您有没有撞着哪儿?”女人的手连忙朝尉迟采的脑门探去,尉迟采啪地拍开她的手,嘴里念叨:“不要乱、摸……越摸越疼……”
“是是,不摸,只要您醒过来就好。”
……这贼匪也够不靠谱了。尉迟采哼哼了一阵,终于耐不住开口了:
“你们……是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女人刚哈哈了两声就捂着嘴咳嗽起来,尉迟采勉强扭过脖子来,望见这女人一袭鹅黄锦衣跟着身子直发抖,也不知是笑的还是咳的。
“昭仪,您这个误会可就太离谱了。”门再度被拉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钻进车厢来,俊秀的脸庞上满是苦笑,“您大概没见过我,不过,我想相爷应该曾经提到过我们的名字才对。”他扶着笑咳两不误的黄衣女子坐下来,体贴地拍抚女子的后背替她顺气。
尉迟采一寸一寸翻过身子来,手脚虽然麻木但好歹还算有些气力,她瞪大了眼使劲瞧着对面的青衣男子,“……相、相爷?你是说……”
“不错,我们的主子就是当朝宰辅,中书令楚逢君大人。”青衣微微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