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轻扬,嘴角不知死活地弯起。“请楚相记得,本宫也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平乱的,你无权限制本宫的自由,也无权干预本宫的行事。”
从未见过的戾气自凤眸下渐次上浮。啪!楚逢君一掌拍在桌上。
尉迟采一凛,却将嘴角翘得更高。
示威?不,是不甘示弱。
楚逢君深吸两口气,勉强堵回喉中几欲喷出的骂词。“……本阁已经抓到了一个蛊民,你可知如今霜州境内有多少带着蛊的襄州人么?”他缓缓抬起手掌,收紧长指。“不错,叛军尚未渡河,所以你就以为能高枕无忧,擅自在镇里逛荡?你要知道,敌人很可能并非赤九一人!”
尉迟采顿了顿,嘴唇抿紧:“……赤九是何人?”
“就是那个伪九王。”楚逢君不耐地从桌边拖来凳子,坐下。“占领骆城,掠走火云骊的那个九王,是歹人假扮的。”
“咦?那……”尉迟采一时语塞,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逢君笑得森冷,“想知道?那么,先认错。”
“我没错!”尉迟采咬牙:这家伙怎么这样啊!难不成还真打算把她软禁在驿馆里?
“没错?非也。”楚相摇头晃脑,长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你错在两处,其一,如今霜州动荡不安,论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你远不及本阁。既然如此,为何离开驿馆不先行同本阁商议,让本阁知晓的你的去处?”
尉迟采刚要张嘴反驳,他又道:“其二,就算你领了圣旨,陛下交与你的任务,又有多少是你能亲自完成的?呵,宁可多费力气去走这一遭,也不愿放手让属下去做?”
“等等,我若不亲自调查一番,如何能知道该让属下去做什么啊!……”尉迟采杏目瞪圆,嗓音略微拔高。楚逢君冷笑:“不错,这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上了——采儿,你为何不信任我?”
我为何要信任你?明明就有未婚妻,还四处散发荷尔蒙……她咬了红唇,腹诽不已。
“来,采儿,本阁给你瞧瞧这是何物。”楚逢君信手取过桌上那只尚未收走的陶罐,指尖拨弄一番,捧来尉迟采面前,凤眸中藏着挑衅之意:“猜猜看,这罐子里所盛之物,究竟是什么?”
她才懒得管里头装了虾米子东西呢,遂信口哼道:“腌白菜。”
楚逢君露出颇为欣赏的表情,“嗯,能把蛊当做腌白菜的,全天下怕只有你一人了。”
……蛊?尉迟采眼底一缩,这才将视线定在那陶罐上。
“襄州究竟来了多少人,谁都说不清。可若是每人都带着这么一个陶罐,你说……”楚逢君点了点罐壁,“丰川境内,有多少只蠢蠢欲动的蛊呢?”
蛊毒的厉害,她不是没听说过。从前便在书上看到过不少关于蛊毒的故事,什么用最毒的法子养出最毒的蛊,再养在缸子里,每日饲以鲜血……近似于怪谈,又带着超越鬼怪的神秘感。
无论如何,她不想碰上这种玩意。
可是……
“楚相多虑,本宫只不过奉命查察‘牡鸡司晨’的异象,可不是冲着蛊民去的。”
楚逢君的剑眉一挑,眸底冷光大作。但这一次,他并未直接翻脸。
“……既然如此,昭仪是打定主意,不接受本阁的意见了?”长指托着陶罐,笃地一声,带着些许力道搁回桌上。
尉迟采并不回答,而是敛了裙裾转身:“本宫还得去见世子。打扰了,楚相大人。”
绣鞋迈出门槛,她反手掩上门,耳中不曾漏过身后传来的冷笑:
“如此甚好。从今儿个起,本阁不再干预昭仪任何行动……只不过,遇着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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