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尉迟采点头道:“昨夜燃的是什么香?”
“回昭仪,是帐中香。”
尉迟采遂起身,快步走到昨晚燃香熏衣的双兽首鎏金炉前。看过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又满脸沮丧地坐回美人靠上去了。
若是将迷药下在香炉里,那么今早赖床的人就不单是她一人,还会加上天骄了。但看天骄的神色显然毫无困意,也就是说……迷药,只下在了她一人身上。
“昨夜本宫都吃了些什么?”她撑起身子,问道。
“回昭仪,您在亥时末喝了碗莲子羹,除此之外,您并未吃其他的东西。”
看样子该是那碗莲子羹了。她低笑一声:“很好,本宫喜欢那碗莲子羹,这些日子的夜宵,本宫要亲自看着厨子做,也好学学手艺。”
“是。”
红衣女侍不疑有他,当夜就将小厨房里的差人带来昭仪跟前,由昭仪盯着做夜宵。
翌日――
“你你你们!为何又不唤本宫起身!”
这回干脆一头睡到了申时初刻,待尉迟采奋力从堆叠的玄金龙纹锦被中爬出来时,天骄早就下朝了。
小陛下眯着两只水蒙蒙的黑瞳站在她跟前,粉唇抿成一条线,语声也凉兮兮的:“依朕看来,你就是故意的吧?为了不陪朕上朝,就装睡赖床不理朕,对不对呀?”
“您、您今天也有唤妾身起床吗?”尉迟采慌了:昨晚的夜宵是她盯着人家做的,她也特地吩咐过女侍别点香,可是可是……为毛还是一睡不醒?
“唤了呀,今儿个还特别赏了你两脚呢。”天骄踢踢脚,现出一截金红的小靴子来,“结果你皮太厚,踹你也不顶用,哼。”
怪不得她老觉着背上疼得厉害……死小鬼,居然用脚踹,怜香惜玉也不懂嘛?
听见她哼唧两声,天骄立刻凑近了来,一副“有好东西居然敢私藏”的不悦表情:“喂喂,你是不是趁朕熟睡之时偷跑出去,玩个通宵达旦再回来呀?”
尉迟采横来一眼:“啥?”
“哎呀,朕的意思是,除了馥宫下头那条密道,你是不是还找着了其他密道玩?”天骄托着粉白的腮帮,眨眨黑眸,藏不住脸上的期待之色,“先说好喔,要是找到了其他好玩的东西,可不准一个人独吞,好歹你也是朕的人嘛……”
尉迟采强忍住抽搐的嘴角,闭目答道:“陛下,让您失望了,妾身没有跑出去。”
天骄这表情摆明了就是不信,正要追问,就听见宫外女侍的声音:“陛下,尚仪局的李司赞到了。”
“嘿嘿嘿,又要被折磨了呀?”无视尉迟采的双眼扫射,天骄幸灾乐祸地直起身子,“好好努力吧,午膳后还要陪朕去皇祖母那儿呢。”他指指她的膝盖,口中揶揄:“可别又摔着啦。”
“陛下安心,妾身会加倍谨慎的。”哼!
“所以,她把永熙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抓到本阁的把柄?”楚逢君笑得浑身发颤,象牙扇闲适地点在胸前,随主人一同笑抽,“唉呀呀真是难为她了,不就一点小迷药么,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的?呵呵呵……”
令史悻悻地睨着这位顶头上司,终于忍不住开口刺激他:“大人,昭仪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您那盒加了料的伤药,怕是用不了多久了。”
“放心,短期内她应该不会跟着陛下上朝了。”楚逢君弯唇:嗯,大概是因为她懒得见到他的脸吧。
“……那么您还是先把手头的折子结个尾成不?属下还等着送去门下省呢。”令史无声地汗颜着。
“急什么,从中书到门下不就一条街的距离么……”
“……大人,这是半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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