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身处的位置倒也不错,交通发达,又倚山傍水,看来钟胖子在阴间算是混得不错了。
紫衣与钟胖子道别,便抱着小奶娃走过阴阳桥,正张望路边风景时,远远地来了一个骑着阴马的人。
那人好生奇怪,在阴间,也戴了个奇怪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狰拧着似乎要扑上来,紫衣看得奇怪,边走,边不住地回头看那人。
那人似乎也顿了一下身影,把马绳一拉,停在那儿,不住地盯着紫衣看。
紫衣觉得纳闷了,为什么会有一点熟悉的感觉,那身形,那眼睛,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怀里的小奶娃挣扎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叫道:“娘,你看,你看…”
粉嫩的小指头就指着马上那戴面具的人。
那人听见小奶娃叫唤,猛得身影一震,眼中似乎冒露出震惊的神色。
紫衣猛地伸手捂住小奶娃的嘴巴,不好意思地朝那人笑了一下。
小奶娃估计是看到戴着面具的人,也觉得奇怪吧。
哪想到小奶娃呼呜地挣扎开来,指着马上的人就是甜甜叫到:“娘,那是爹爹。”
紫衣心里猛抖了一下,只好又捂起小奶娃的嘴,不好意思地向马上的人说了句抱歉,便飞也似地跑往远方去了。
只觉得身后像是被那人盯住了,一直走到桥的尽头,转了个弯,那种感觉才消失。
紫衣松了口气,把怀里的小奶娃抖出来,举在半空中故作凶狠地说:“谁让你乱叫人的,再乱叫,娘就把你丢在这儿了。”
小奶娃嘴巴一瘪,呜呜地说:“本来就是嘛,那个就是爹爹。”
紫衣拿她没办法,又仍是觉得奇怪,当下便退着返回去,悄悄地探出头看那桥上的人。
只见人仍站立在桥头,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实的面孔,面朝着紫衣的方向,远远地望着,眼神却不知飘向了何方,紫衣看着,不由地觉得心里一阵悲伤莫名而来,那人站在桥头,阴风吹过,吹起他的长袍,黑色的长发迎风飞扬,紫衣看着,眼睛没由来的一阵涩胀。
小奶娃开心地刚想喊话,紫衣忙得又将她的嘴巴捂住了。
心中不由地感到好奇,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见他自己会忍不住悲伤?
桥上那个拉着马绳慢慢地往相返方向走去,已不向来时那样急忙,而是慢慢悠悠,像是承载了许多的心事,显得疲惫又苍凉。
紫衣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晃了一下脑袋,把杂念从脑子里挥去,想着,赶到朱天门向三师叔交了差事,然后青丘,好好地找找娘,从此带着小奶娃,一家三代人,好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