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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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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她语气微带急促,第一声满带着惊喜,第二声就带了点儿哭腔,第三声彻底的失音了……赵存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似有似无的叹息一声,然后无声地苦笑。

    云行殊伸手便把她紧紧揽住,一手扶起她的小脑袋,一手摩挲着手中这张日思夜想的脸,手感异常的好,那潭黑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儿,承载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牵挂,即使是这样,他拧紧了眉头还没忘记呵斥她,紧绷着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个小混蛋,带着本王儿子雪地里乱跑,看本王怎么收拾你!”然后伸手便在她屁股上虚虚地拍了一把。

    这句话成功的宣誓了主权,墨语听着有些好笑,心头一直积压着的雪瞬间被温泉浇灌,哗啦啦地就消融了,她心想这人真幼稚,心头却乐得开满了花儿,就像刚刚看到的腊梅林子那样,待到来年枝头满是迎风摇曳的朵儿。

    赵存摸摸鼻子,转身默默地去收拾房间了,赵皇帝终于沦落到亲手做这些杂物的地步,家里的丫鬟回家过年,作为主人怎么着也不能怠慢客人啊。这招更绝,直接激得云行殊一晚上都没有给赵存好脸色,赵皇帝还得意洋洋的吹嘘,这些日子以来墨墨怎样怎样出门买菜,怎样怎样为他做饭添茶,到最后云行殊实在是受不了这货的聒噪,直接给了他一脚,于是这文弱的书生皇帝瞬间就没气儿了,云行殊直接以武力解决了主权的所有问题。

    墨语默默地吃饭,觉得这顿饭做的好香啊,而且眼前这对正在掐的货怎么这么幼稚呢。

    这感觉真好。

    过了午夜,又是新的一年了。

    三人围着炉火而坐,泥炉子上头温着一壶雕花,是云行殊带来的,桌上放着几碟小菜。

    墨语被勒令不许喝酒,于是只好乖乖的听话。

    “听闻夷海现在小太子当政,赵公子作为一介文人,关注家国大事最是应该,您对这事儿有何高见?”云行殊眉毛一挑,哪壶不开他偏要提哪壶,墨语暗叹一声。

    赵存面色不变,饮了一口雕花,笑道,“四殿下真是事事忧心,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先哲风范,赵存怎么能比?吾一介酸腐文人,四殿下不是最看不惯么?”

    “先天下什么玩意儿来着?”云行殊长眉一挑,却转头去看墨语,墨语无辜的眨眨眼,指天发誓道,“这不是我说的!”

    这确实不是她说的,她最会剽窃嘛,这是范仲淹老先生的话,不是她说的这话没错。赵存就乐了,挑衅似的对云行殊显摆,“怎么?这话没听过?来,叫吾来教教你……”

    云行殊并不理他的挑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转而一口雕花喝下去,直接把墨语拉起来打横抱起,看也不看赵存,大步离开,“依本王看来,赵公子你确实比较适合云游四海,哦,对了。”他转身笑道,“私塾的那个老先生可是无限的推崇赵先生,赵先生这明显不大关心国家大事的人,我看做个先生比较合适。”

    屋子的门大开,风雪漏了进来,徒留赵存在风中凌乱,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恨恨道,“无耻之徒!”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我确实比较适合当个教书先生,其实……谁不想呢……”这话顺着寒风飘了出去,没人听见。

    赵存回到桌旁,直接把雕花的壶给拎起,直接往嘴里灌,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头晕了,胃里火烧火燎的,不过这感觉真是不错,能把一切不喜欢的都给扔了,再也不用被那沉重的枷锁束缚,可是真的可以吗,除非下辈子吧,赵存有些绝绝望地想。突然手臂被抓住,抬眼看,只见有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悠,他喃喃道,“墨墨啊,怎么还不睡觉?”

    只听那女子低声道,“赵存,我们不喝了好不好,难得一起过年,撑不住了就去睡觉好吗?”然后顺手把酒壶给夺下来,手中端了一碗汤给他喝。

    “喝上几口再睡吧,否则明日该头痛了。”然后不带他反抗,直接给他灌了下去,几口热汤下肚,胃里果然舒服很多,赵存简直飘飘欲仙了,晃晃荡荡的站起来,脚下步子都迈不开了。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他似乎瞪了她一眼,然后道,“一下子看不见你你就溜。”然后语气软了一些,轻声说道,“我来弄吧,你先回被子里躺着。”墨语松手,云行殊把赵存给扶了回去。

    后半夜的时候雪下得有些密集了,今年冬日似乎有些成灾的趋势。墨语半躺在床上靠在云行殊的怀里,两人都没有睡着,墨语其实有些累,可是她舍不得他在的时光,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能看见他。

    “前线那种情况其实你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运云行殊心情似乎很好,低低地笑了一声,“段阳那小子跟你说了?”

    墨语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云行殊抚着她的秀发,惩罚是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调笑道,“本王若是不来,媳妇儿和儿子都成了别人的,岂不是后悔死?”

    “那些日子太难熬,我真怕你出些什么事,不得已才把你送来,哎……”

    “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云行殊挑眉一笑,眼角的凌厉褪去,目光无比的温柔,他道,“本王从来不做后悔的事,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恐怕就是……当初对你实在是不大好。”

    墨语笑了几声,才叹道,“谁能想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当初还恨不得杀了你呢。”

    “什么?”云行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他,威胁道,“你真这样想过?”

    墨语刚要说话,这男人又威胁似的补了一句,“你要敢说是,就试试。”

    “……”

    墨语往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道,“这还不叫人说实话了?”

    “实话可以说,这话就算了吧。”云行殊笑的有些狡猾,诱惑小白兔似的诱惑着她,“来跟本王说说实话,这些日子你跟赵存那货是怎么过的?还亲自去买菜?亲自做饭给他吃,亲自熬药给他喝,亲自给他研墨,还在灯下为他红袖添香……老子都没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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