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不懂好吧,于是段阳乐颠乐颠地滚了。
是夜,窗外的月亮十分明亮,天空高远澄澈,那白莹莹的一轮像是画上的似的。王府内有夷海难得一见的垂柳,柔软的柳枝条长长的拖在地上,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银辉从细长的缝隙中撒到地上,投下垂柳婀娜的身姿。
月光透过窗户洒到床沿上,一室静谧。眼看就要入秋了,这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好事坏事交杂,一路走来,不至于叫人看不见希望,可是也不会使人情绪振奋,墨语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起了远在关外的那人,他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在这个日子里也开上一坛子烈酒,就着天边的远月与将士们把酒言欢,对月当歌。她转而又想起程瑶和陌桑,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摇头一笑,满室生辉。
这一夜无法入眠。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就有人来传信,皇帝染上了风寒,罢朝三日。
辰枫一早就入了宫,现在还没有回来,当时墨语正在和段阳青墨他们一起用早饭,听到宫中传出来这个消息,登时掉了手中的一双玉筷,似乎有什么事情来不及了的感觉,玉筷落地叮铃一声脆响,竟然碎了。不知为何,心中猛地一揪,几乎失声道,“什么?”
然后墨语第一次竟然迫不及待地要回宫,正要出门辰枫就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起来却不像是有大事儿,在墨语面前也能勉强笑着,赵存一早打发来接她的人就在王府外头候着,辰枫送她上马车,“皇兄叫姐姐住在宫中也不是没有道理,外头毕竟不如宫中安全。我不能入内宫不能常去看你会惹人闲话,身处后宫你自己要懂得保护自己,皇兄再神通也不能面面俱到。你先回去,我刚刚没看见他不太放心待会再入宫。内侍传话是风寒而已,大约不碍得,姐姐别担心。”
“行了小崽子。”墨语压住心头的异常,勉强一笑,坐在车辕上揉了一把他的发顶,“啰啰嗦嗦,都赶上师父了,你姐姐我这人是个会吃亏的人么?给。”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交到辰枫手上,“师父给的,咱俩一人一块,你深在庙堂之高,大约也用的着。”
辰枫低头一看,这个昔日稚嫩的男孩一眼就看到令牌之上那个篆体的“诺”字,收进了怀中,撇撇嘴有几分别扭道,“我在夷海看到墙角有‘诺’字的酒楼就觉得有些事情没有那么巧合,还去吃过几回,果然,没想到那老男人的手都伸到这里来了,神通这样广大。”
墨语噎了一下,然后看看周围贼兮兮说道,“不许说师父老。虽然我也这样想的。”——即使君诺他只有三十多岁。
两人相视而笑,在寂寞的街道扬起一阵大笑。
回程的路上竟然下起了小雨,夷海每年雨水不多,秋季倒是偶尔几场,连地皮都润湿不了,这次的雨丝倒是绵绵密密,如牛毛一般,看着像是春季。车行到宫门口没有阻挡,直接进了后宫在清风居停了下来。小丫鬟撩起车帘,墨语钻出去,就看见赵存手执一柄紫竹伞,站在院门外下,对着她伸出手。
不知道怎么的,他那曾经英俊而充满意气的脸,竟然叫墨语心头一酸。
墨语顿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脸色,伸出去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被赵存有些不耐烦地捉住了,然后几乎是被他半拉半抱下车的。
宫人们都识趣地别开了脸。
墨语突然间便有些心慌,以前赵存再失态也没有现在这么心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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