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语看上去十分疲惫,眼睛下面不知何时变得青青的一大片,脸瘦了好多,尖尖的下巴锥子似的,只有那一双大眼睛还一闪一闪的,只是上面像是蒙住了灰尘,叫人忍不住想要为她擦去,她很累,却睡不着,一旦睡下人在迷糊中就朝着诡异的梦境而去,比不睡累得多。她却没有说出来,只露出一个放宽心的笑容,然后腾出半张床来,拍拍身旁道,“坐过来吧。”
一夜未眠,第二日青墨撑不住去睡了,墨语却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出了帐篷,招来属下问那边有何消息传来。
直到问道第六遍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传来了。云行殊他们这场战争完胜,这半个月中连口气儿也没待喘地夺回了岚寒山防线的控制权,那道防线终于在拉锯战中回归了云霄所有。
他们暂时可以回来休整一下,然后再为下一次的战略做部署。
墨语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被从前线强行送回已经整整三日,这三日里虽然能得到他们的消息,却始终不能安心。
云行殊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风霜气息,他翻身下马,有人为他解下披风,牵走了马,大步流星的走向正在场地等待的墨语。
为了影响,墨语换了男子装束,看上去文文弱弱,人瘦了一大圈,几乎形销骨立,站在那里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士兵回营,埋锅做饭,一阵阵的炊烟升起,个个面露欢喜,用半个月拿下岚寒山,这是个好兆头。
转眼间便是五月,接着六月。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墨语以为这辈子若是没有这场战争,凤昭暄这个人对于她就只是个回忆而已。两个月前就已经做好了再次见面的保证,结果这次会面却整整推迟了六十天。
墨语一身银白色的软甲,同战场上的流云卫和其他士兵没有任何区别,但凤昭暄却一眼就看到了云行殊身后的她。
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呢?
似乎已经两年多了。
两军对战,为首是各自的精神领袖和士兵们眼里的常胜将军,若是把这场面看成一幅画,那么,左边是身姿挺立傲骨卓然的云行殊,右边是眉目如画风华绝代的凤昭暄。
故人相见,早已是沧海桑田。
凤昭暄的眼神久久地落在了云行殊身后墨语身上,她变了好多,神色疲惫,但身姿不减,永远那么耀眼,眸中的那些他以为永远清亮透彻的神采俨然已是另外一番景象。多了一些看不透的内容,我们把那些内容叫做经历或者生活。因此全身散发了更加成熟有魅力的神彩,依旧叫人挪不开目光。
这就是她,有些东西可以改变,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
大约是看的时间长了一点,云行殊冷冰冰的目光已经快要把全军给冻晕了。墨语的眸中却是一片淡然。没有任何歉疚和不舍,他伤过她,也救过她,爱护过她,帮助过她,而后者远远大于前者,然而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两厢兼得的规律,她不是不感激,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已懂得了取舍,她现在有的,也只是些许遗憾而已。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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