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不断来为悠远夫妇敬酒恭贺,满堂皆是奉承之词,展眉夫妇被围在中心,往来逢迎,出尽风头,当真是荣耀之极。
是夜直宴至三更,众人方道扰而去,林老夫人已有几分醉意,自被人扶回上房安歇。
展眉回至房中,银月服侍展眉卸去梳妆,掩饰不住满脸喜色道:“今儿少奶奶可大出风头,在老太太面前十分得脸。”
玉镜嗤的一声笑道:“你没瞧见二少奶奶的脸都气青了。往年这些人来了只抢着溜须奉承她,今日她自尝到这滋味了。”
展眉伸了伸懒腰,慵懒道:“总算不枉费我这几日忙碌。只是才人多,没多瞧她,当真可惜了。”
玉镜扬眉笑道:“我可是瞧的仔细,脸也青了,眼也红了,喉咙中咯咯作响,倒象只鼓足了气的蛤蟆!”
银月闻言笑弯了腰,指着玉镜只道:“你这张嘴,可也太刻薄了些。”
展眉也笑的抚桌不起,三人嬉闹成一团。
良久,银月才强忍住笑,上前服侍展眉到床上歇息。三人正欲安眠,只闻砰的一声大响,房门已被人用脚踢开,一道人影怒气冲冲,如旋风般闯了进来。
三人一惊,却见李星儿立在当地,尖声道:“韩展眉,你这贱人,你行的好事!!!”
展眉起身,立在当地,沉声道:“二妹妹想是喝醉了,却跑到我这里大闹,不怕惊着老太太吗?”
李星儿指脊怒喝到:“你少拿老太太来压我。如今老太太睡着了,这满府下人都随我的眼色行事,你便去回,也没人肯为你说上一字半句。”
展眉冷冷道:“这满府下人皆是你的心腹,怎么你倒几次三番栽在我手上!”
李星儿恨恨连声:“你少得意,老太太可怜你,才抬举你几分。这府里,这商行还都在我手里呢,你以为你压过我去,你少做梦吧。你道你花言巧语,哄得老太太信了你的鬼话,老太太还有百年那一日呢。只要我还在这府里,这家产你休想得到一文!”
展眉回身往椅子上一坐,悠哉道:“你也知老太太现在信我,怎保老太太将来不更偏信于我。说不定哪天信了我的话,将你休出林家,也未可知!”
李星儿平生哪里受过这等气,怒极之下,将桌上茶杯抄起向展眉掷去。
玉镜一声惊呼,抢在展眉身前,茶水热辣辣的淋了一头一脸。玉镜本能的向外一推,正巧推在李星儿臂上,李星儿向后一退,正踩到茶杯碎片上,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银月吓的惊慌失措,跑上前来欲扶,李星儿大喊道:“了不得了,造反了,居然敢打起主子来了,来人哪,来人哪!!”
跟着的丹桂跑上前来,扶起李星儿,李星儿猛的一记耳光,扇在玉镜脸上,大喝道:“反了你了,居然对主子动起手来!”
回身对身后丫头们叫道:“还不快去叫胡大娘过来,将这眼里没有主子的小蹄子拿住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