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了的老人,无一例外地惨遭毒手。”
“我跟着连心蛊,在一口井里找到了雪儿,她漂在井水里,睁着眼看着我,仿佛死不瞑目――她应该死不瞑目!因为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战争会殃及到一个藏在深山之中的小村子,为什么夏国人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村里所有的人都赶尽杀绝。”
乐非笙说到这里,似乎无以为继,抬起一手按住了额头。
沉水喃喃自语道:“师父他们得知了这件惨无人道的事,空前地愤怒,同胞无辜的鲜血点燃了他们所有的斗志,于是……夏国被打败了,不仅输了战役,连白泥关也丢了。”
这就是那所谓的“人和”,竟然是淋满了鲜血的斗志昂扬!
“那……先生要跟着我来,是为了杀当年发动这次屠杀的夏国将领?”沉水在极度的震撼中堪堪理清头绪,思索着问,“可先生知道当年带兵的人是谁吗?是天逍的大哥?如果是他,你白天就该出手了,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乐非笙却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转身回了房。
沉水坐在廊下久久地发呆,越发汹涌的雨势将她膝盖以下全都浸湿了,有一瞬间她恍惚觉得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六年前罗西村人的血泪,鲜红的颜色染满了裙摆。
“公主!”含光端着热水回来,一见她这样子就吓坏了,忙放下盆过来拖她:“公主怎么能坐在这儿淋雨呢?万一受了寒可怎么办?快快,回屋里去,奴婢去打水来给你洗澡。”
沉水被她拖得不得不起身,刚一动,就感觉下身涌出一大滩热液――这个月的葵水,在她双脚泡得冰凉的时候来了。
四个人的活儿落到含光一个人的肩上,可把她折腾惨了,又是烧水又是提水,好容易忙活得把沉水洗干净泡暖和了塞进被窝,自己也满身大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却还不能休息整理,见沉水在被子里蜷成个球,忙上前去焦急地问:“公主!公主你感觉怎么样?奴婢去请大夫吧,你疼得嘴唇都白了。”
沉水疼得话也说不出,脸色蜡黄,冷汗滚滚而下,含光只得马上去通知龙涯,让他派人去请大夫抓药什么的。
乐非笙本已回去休息,这会儿又被惊动了,披头散发地就踱了过来,接过了含光手里的帕子,将团成个球的沉水抱在怀里,替她擦没完没了渗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