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突然生出这个念头来?
沉水从来也没设想过他会对自己有情,只知每回自己去看他,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难道那些都是装出来、掩饰内心的害羞?又或者,赠金锁才是要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等沉水从他的话语和那罕见的微笑中揣摩出点名堂,寻点幽就松开了她的手:“今日状态不佳,改日再画。”扔着一地的画具,就这么走了。
等人走远了,含光才绕开一地的笔墨纸砚,到沉水跟前来行了个礼,低声道:“公主,白泥关来报,崔大人他们都在临渊阁候着了。”
白泥关三个字瞬间又让沉水清醒过来,眼下思考一个病弱的王爷用情真假根本毫无意义,真正的危机在南疆,是夏国和某个随时会冲冠一怒为亲弟的大哥!
“走,马上过去!”沉水立即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吩咐,“你去一趟碧鸢宫,让天逍哪儿也别去,老实等着,我一会儿去找他问话。”
含光领命去了,沉水快步赶往临渊阁。
信报呈上来,果然不出天逍先前所料,夏国驻守西南边境的两万大军急行军两天一夜,驻扎在了白泥关外,声势浩大,却不攻坚,也不搦战,就这么堵着不让过往的商队通行,白泥关内所有的驿馆客栈都人满为患。
沉水看完龙涯的亲笔信,又传给几位大学士,待大家都了解了状况之后,才问:“各位大人怎么看?”
公主看了信报不表态,开口就问意见,做臣子的也不敢把情绪表露得太明显,在座的几位大学士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夏国不知是何居心,最好先修书一封去夏国王都问问清楚,以和为贵诸如此类。
“公主,臣以为,敌不动我不动,白泥关奶南疆要塞之地,屯兵两万,易守难攻,若是公主先修书质问,恐怕会让夏国人以为我们怕了,气势上落了下风,反而不妙。”崔尚儒的意见与众人皆不同。
他的想法与沉水不谋而合,如果这次大军压阵真的是天逍那不靠谱的大哥干的好事,威胁的意味应该更重,毕竟一个掌握兵权的人官再大,也得听皇帝的,只是率军来关前坐着不动,既能起到威慑作用,回头被追究起来,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找个宽敞地方练兵而已,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于是沉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自六年前白泥关被龙涯将军攻占以来,夏国与我们一直相安无事,如果他们真的有把握,就不会裹足不前,我们不妨等等,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临渊阁外一声高呼:“报――白泥关外形势有变,龙涯将军有手书上报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