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收起道具诊疗箱离开了。
君无过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伪装的御医走在夜深人静的宫道上,偶尔有侍卫路过,也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来到碧落宫四个多月,他已经将宫里的每个角落的构造、侍卫换班的时刻等要素都摸得一清二楚,即使被发现了,也能神乎其神地从侍卫的眼皮子底下溜掉,安然无恙。
这碧落宫的守备实在是太松懈了,他有些同情地想。
两队侍卫在他前方的丁字路口【纵横】交叉而过,留下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他迅速借机隐进了黑暗之中,将身上伪装用的御医官袍脱了,并着偷来的诊疗箱一起扔进井里沉了,剩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他又将手摸到耳廓边,轻轻一撕,一点点揭下易容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那日在望梅园中与君无过打了个照面的、与寻点幽三分神似的脸孔。
换好了装,他又蒙上脸,鬼魅一般擦着阴影前行,一路朝游鸿殿而去。
寻点幽愤然掀了桌走人后,沉水与天逍也没有逗留太久,解梵重新回到游鸿殿偏殿外时,女帝已经命人熄了灯准备就寝。
屋里光线很暗,玉寰舒躺在锦被当中,似乎是睡着了,厚厚的棉被遮掩不住她怀孕七个多月的身子,腹部高高隆起,似乎比普通的孕妇还要沉上许多。
解梵悄然无声息地从窗外翻进殿内,点了值夜丫鬟的睡穴,然后将人从床前搬开,过程中发出了极轻微的布帛摩擦声,玉寰舒翻了个身,一只手搁在了床沿。
将丫鬟搬到外间的榻上放着以后,解梵回到床边,将手指搭在她的腕上。
脉象平稳,看来头几个月在马背上的颠簸没有给母子俩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一直以修养为名避而不见人,应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不是真的身体不好。
不是就好,解梵小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看着她,看她的眉不时因为胎儿的踢打翻滚而轻轻皱起。
临战前的半夜幽会仿佛又在眼前浮现,人前总是雷厉风行的祥国女帝竟然抱着自己失声痛哭,甚至看不出半点当年二人游戏江湖时的专横娇蛮,只是那么令人心痛,惹人怜爱,分别的十七年非但没有让彼此之间的感情冷却,反而历久弥坚,重逢时化作熊熊烈火,将两人都焚作一抔灰。
从那一刻起,一个足以令所有人色变的计划就在他心里萌了芽,紧接着两军交锋,祥国大军在龙涯的率领下势不可挡,他们主仆二人先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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