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而返:“怎么会是这样……竟然……你们竟然……”
原来所谓欠了解忧的,是指这个!
玉寰舒见状,轻轻抚摸了下她的手臂:“水儿,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娘小时候在这碧落宫中受尽人欺负,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不用和任何人争抢,娘不希望那些争荣夺嗣的肮脏过往玷污了你,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你。”
沉水像被毒蛇咬了一般躲开她的手,起身太急,半只脚踩空在脚踏外,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攀着床柱才勉强站稳。
“水儿……”玉寰舒凝望着她,那神色中混杂了诸多的情绪,有焦虑,也有难过,但却没有半点惭愧悔疚之意。
“难怪师父说你们都欠了她的,”沉水觉得自己被打击得已经没了知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你们欠了她上百条人命,她不能找你们偿还,于是就来找我。”
一直以为解忧没有买凶杀自己的动机,其实是大错特错了!
自己不仅与她有夺爱之恨,更有杀亲之仇。
玉寰舒有些慌张地朝她伸出手:“水儿,你别冲动,到娘这儿来,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沉水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师父欠她的,用身体去还,娘您欠她的,用我的命去还如何?”
玉寰舒大惊失色,几乎就要掀被子下地来:“水儿!你冷静一点!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千万别冲动,不能做傻事啊!”
沉水却笑着耸耸肩:“娘,你多虑了,我不会轻生的,我区区一条命,哪里够给云家老老小小几百口屈死的亡魂祭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这就去让武大人把埋在地下的军械都给挖出来归仓,从今往后,我们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儿!”
“沉水!”
玉寰舒身子受损,不敢贸然行动,龙涯却一把扣住了甩袖子跑出外间来的沉水的手臂:“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沉水!此事万不能不了了之,陛下,龙涯知情不报,有愧陛下重托,自请解除官职,流放千里,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以戒后人!”
“开什么玩笑!”玉寰舒还没发话,沉水就大笑着甩脱了他的钳制,“让娘卸了你的官,收了你的权,再把你流放?那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我们,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是算准了我们都不敢奈何你,才主动提出要顶罪的吧!”
龙涯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握得骨节发白,好像随时会大开杀戒一般。沉水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视线与他对望,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冷笑。
双方对峙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里间才传来了玉寰舒忍痛气虚的声音:“龙涯退下,沉水,快去传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