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哭的表情,狠狠地咬着牙,拳头也握得吱吱响。
他几乎是用怨恨的口吻问道:“这么多年来,师父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师父这一生,只愿你平安快乐,无忧无虑,为此纵然横尸沙场也在所不惜,可你……”似乎再说不下去,狠狠一甩手,撇下她大步离开。
含月战战兢兢地回头望了望龙涯的背影,又见沉水呆了似的立在阶前,便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小声问:“公主,要不……奴婢去把龙涯将军追回来?”
沉水被她一碰才如梦初醒,当即斥道:“追回来?追回来做什么?不管他,我们进去。”含月会错了意,赶忙不再多言。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沉水确实被龙涯的那番话打动了,一来他这么多年里对自己真的很好,二来玉寰舒也曾说过他愿意做这驸马,以上两点再加上本人的话,要坚定立场,实在是不容易。
可冷静下来再想想,又觉得疑点甚多,比如他后来为何又反悔了,还让玉寰舒不要再提,笄礼那晚自己说了几句宽宏大量的话,他还真的就走了,这不是他心灵有所属的直接证明又是什么?更何况还有魅音和乐非笙两名直接证人证明见过他和一名陌生女子接触,龙涯无亲无友,他会怎么解释这女子的身份呢?
第二天去碧鸢宫背书习字时,沉水把头天的遭遇对天逍说了,天逍很是惊喜地不断点头,那表情让沉水看着甚是不爽,直觉他要是胆子再大一点,都要过来摸着自己的头夸一声好乖了。
“你能摆脱对他先入为主的好感,冷静地去分析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证明你已经初步具备了作为一个领头人应有的素质――明辨,”天逍一拍桌上那厚厚的一叠书,咧着一口白牙笑嘻嘻地说,“明天起不用抄书了,接下来我们学君王策。”
沉水狐疑地瞪着他:“你让我背书抄书,是为了让我学会明辨?敢问少师大人,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件事,您是怎么串起来的?”
天逍打着哈哈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嘛,多抄抄书总是没坏处的,古人就常说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抄古书,不知先人之智也。”
“……后面那句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这种事无伤大雅,不用太介意啦。”
就在他们插科打诨的这一会儿,前院外传来玉止霜的吼叫声:“站住不要跑!”接着双全抱着头没命地冲进来,飞快地瞟了瞟分坐两边的沉水和天逍,十分不明智地选择了躲在沉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