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跟着了么,先生的话很关键,但只是个人证,到时候师父不认,我们也拿他没辙,关键是要抓到物证,最好是人赃并获抓现行,明白了?”
贺再起忙抱拳:“是,卑职明白了,卑职一定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露出马脚,决不轻饶。”
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人人都懂,不过像沉水这样大饵钓小鱼的,贺再起还真是没见过,宫里的一些传闻他也是知道的,公主喜欢大统领这么多年,怎么会查到他买凶、杀人、图谋造反,不但不伤心难过,好像还乐见其成?莫非是因爱生恨,算计着除掉他?算了,还是少知道些为好。
和他别过后,沉水回到素竹小楼,含霁告诉她狗蛋被领去洗澡换衣,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于是她一时清闲,就坐在桌边想事情。
在去游鸿殿之前,她单独上楼来问过乐非笙,关于安庆坊发现私藏军械的事他知道些社么。原本是没抱太大希望,觉着他就算是恰巧路过,密谋者这么狡猾,又怎会让他听到关键,谁知乐非笙一开口,沉水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老乞丐就住在安庆坊一处破破烂烂的废屋里,我心情好,就顺便送他回去,正要出门的时候有两个人说着话靠近,我原没有介意,正要一脚踏出去,忽然听其中一人说:‘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你会没命的。’那声音甚是耳熟,我仔细一想,好像是龙涯将军的声音。”
乐非笙说这话的时候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沉水,见她面不改色,不由惊奇道:“你都不吃惊,不害怕,不失望?”
沉水只是哼地一笑,反问:“我为什么要吃惊害怕失望?之前六名侍卫被杀,我已经在怀疑他了,只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乐非笙略颔首,又道:“我心想不对,龙涯将军怎么会做起卖命的勾当来了,于是就躲在门后偷听。和他一起的似乎是个女的,但也可能是个娘娘腔,声音很小很细,听不清说了什么,他们八成没想到破屋里会有人,就一路说着从我面前过,其间龙涯将军还说了些‘藏在那里容易引火烧身’、‘罢手吧’之类劝说的话,但那人似乎听不进去,二人一直争执不下。”
沉水听完,沉吟了片刻,问道:“你怎么确定是师父,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恰好声音和他相似?”
“我踩着水缸爬上墙头看过,当时他们已经快走出巷子了,右边的一个穿着禁军大统领的褐红色袍子,左边的一个个头略矮些,穿着男装,要么是个小倌,要么就是女人假扮的,看不真切,”一边说着,乐非笙将箫谱折起来收进了怀里,“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希望公主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