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和城外葵字营士兵所用的很相似,卑职已经派人去查是哪个库房失窃的,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至于羽箭,暂时还没有线索,可能是私造,也可能是从夏国、瑞国买来的,要继续查恐怕就得上报陛下,移交司军监,公主怎么看?”
是啊,王都内发现大量私藏军械,这是非常严重且恶劣的事件,贺再起遵照吩咐,查到什么都直接来对自己说,不告诉娘,可是查到军械,就不是她一个公主有权力一手遮天的了,必须要知会娘才可以了。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我们去见母皇。”
沉水领着贺再起刚要出门,忽地想起乐非笙还在楼上,他之前说贺再起找自己要说的事他可能帮得上忙,难道他知道这批军械是何人私藏的?不容错漏线索,沉水又改了主意:“贺统领,你先到岸上等我,我马上就来。”贺再起并不疑心,答了是便先下楼去了。
回到三楼,乐非笙正站在她的书案前,提笔不知写什么,沉水唤了他一声,走上前去:“先生在写什么?”
“哦,我看那箫谱太脏,就打算誊抄一份,也工整些,”乐非笙迎风抖了抖素笺,递给她看,同时问,“有话要问我?”
沉水接过箫谱看了一眼,不做多想,随手一放,道:“是有问题想请教,先生知道我和贺统领谈了什么?”
乐非笙半低着头,细秀的眼妩媚地斜挑起来看她,唇角带笑:“知道,他们搜屋子的时候我碰巧在附近,”继而伸出两指,轻佻地端着沉水的下颌,缓缓地问,“我回答了公主的话,公主给我什么做奖赏呢?”
沉水对他的调戏既不喜也不怒,语气淡淡:“先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行?”乐非笙身子一倾,几乎压到她身上去,却又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吐气如兰,“我想要……”
沉水不避不闪,与他对视。
“……一个人的命。”
“谁的?”
乐非笙却微笑不答,沉水隐约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你要亲自动手,还是要我替你取?”
“报仇当然是要自己动手,”乐非笙说着,凝望着她的眼,沉水有一刹那产生了某种感觉,他在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透过了自己的眼,看向存在于自己身后的某个虚无的人,“不过我希望公主能在旁边亲眼看着,亲眼看我……砍下那人的头颅。”
沉水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会代替雪儿,看着你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