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衣服?君无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堂堂一国公主,需要为谁裁衣?
乐非笙又煽风点火地道:“她倒是对我说,不方便去那人身上量,我猜吧,许是要给那人一个惊喜,我是没这福气了,君公子自祈多福吧。”
他的话,君无过自然是不会信的,眼见也套不出更多信息,只好拱手告辞。
他们短兵相接的这会儿工夫,沉水已经跑到了碧鸢宫,这历代皇后的寝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枯叶落了满园也没人扫,她对直对路地跑进了内殿,拉开上回找药箱时候翻过的抽屉,果然看到几件洗旧的僧衣叠放在里头,便高高兴兴扯出一件抱在怀里,忽地又想起上回见过的锦囊,又向下翻了翻,见还在,唯恐放在这没人的地方会被谁顺走,便也揣进了怀里,打算见面了再还给他。
玉佩上刻着他的名字,该不是件普通饰物,他定会回来取,想到这点,沉水觉得安心多了,至少不会再也见不到。
当她抱着衣服跑出碧鸢宫大门时,迎面正撞上巡逻路过的龙涯,还没来得及躲,龙涯已经看到她,领着人朝她走来,沉水尚未想好见了他要怎么说,但这会儿也容不得她逃,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好:“师父。”
龙涯微微一颔首,目光落在她抱着的衣物上,眉头轻轻皱了下,峻声问道:“我今天一早去内宫大牢,听说你昨晚将贺再起放了,是怎么回事?”
“人是我放的。昨天的事是一场误会,贺统领只是一时失手,没什么错,所以我就把他放了,让他去做该做的事。”沉水坦然承认道。
“一时失手?没什么错?误会?”龙涯脸上难得地显出了怒色,“那么大一块石头从上头滚落下来,就算没人也会闹出大动静,一句失手就可以当做没有过错?他到底在上头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沉水冷静地打断他:“我知道,是我让他和天逍找个狭窄僻静的地方过招,好推测出那凶手身手如何,缩小搜查范围,只是没想到假山上有块石头年久失修,被贺统领一撞,竟然断裂开来,当时我就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说辞自然难以被龙涯接受,他眉头紧锁,一脸不满:“纵然是无心之失,也不应予以包庇,贺再起撞落巨石乃是事实,若不加以惩罚,往后内宫侍卫犯了错,全都推说是无心之过又该如何是好?”
“师父把我当傻瓜吗?”沉水同样沉下脸来,“是不是无心之过,一查便知,人会说谎,证据却不会,我查得出杀死侍卫们的凶手是谁,还会怕别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说谎?”
话一出口,就见对面龙涯的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