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6
若将世间的无耻按官阶划分,天逍一定是宰相级别的,沉水早饭也没吃就赶过来,心里本是对头一晚发生的事抱有些愧疚,想和他好好谈谈,谁知被他这么一搅和,真真是半点情绪也没有了,手指做钳子状,就要去撕他的嘴。
龙涯跨进院门时正是看到这一幕,小徒弟坐在黑色的披风上,面前蹲着那个曾表示愿意为她去死的和尚,两人正打情骂俏,沉水虽然嘴上骂着,脸上却是笑的,天逍更恬不知耻地叨叨着“莫将杀孽转嫁给别人公主不妨亲自来咬咬看”之类,没头没尾。
他也不出声惊扰,就在门边站着,微笑地看着他们,直到天逍不经意一瞟注意到他,立刻退开数尺远,做高深莫测状道:“阿弥陀佛,未知龙涯将军远道而来,失敬失敬。”
沉水也被龙涯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来,想到刚才自己对着天逍的所作所为可能被他看到了,心里惶惶不安,生怕看到他露出任何不快。
“师父……你、你何时来的?”
龙涯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刚到门口,还来不及的招呼,就被不苦大师发现了。”
沉水怯怯地偷瞄他脸上的神情,没有看到任何不愉快或者尴尬别扭,反倒是和自己的娘看自己的时候相似,带着一种长辈才有的宠爱。
既怕他不高兴,又怕他全无所谓,沉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望什么了。
龙涯没有在意她复杂的眼神,而是直接对天逍抱了抱拳:“陛下御驾亲征这段时日有劳大师代为照顾沉水,宫中有刺客潜入,是我过去布防不当,叫大师费心了,我已经向陛下自请罚俸,也责罚过贺统领和当值的侍卫,今后当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将军别这么说,”天逍忙摆手道,“再严密的防守也不能保证滴水不漏,是刺客太狡猾,百密一疏也是在所难免,公主没事就好。”
说着两个人同时看向沉水,沉水被他们看得心里一咯噔,忙没话找话说:“师父不在,贺统领要顾着整个王都的安全,也很不容易了,刺客的事我已经叫他去查,只要能查清,也算将功折罪,就别再罚他了吧?”
龙涯却正色道:“贺再起身为禁军副统领,漏放刺客入宫是他玩忽职守所致,追查刺客是他应尽的责任,谈不上将功折罪,该罚的仍然要罚。沉水,为君者最忌讳感情用事,是便是,非则非,过分仁慈只会纵容朝廷和军队弊病丛生,危及国本,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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