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过浅抿一口杯中的清酒,笑道:“只是见你一个人坐着,怕你无聊,便过来陪着你。”
她倒是不无聊,太久没见师父,光是这么远远地看着,都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不过君无过既然找过来了,自己也不好再盯着师父看,把他晾着,于是沉水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随意扫了一眼他的坐席处,只见那处的四席全都空着,不由奇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又笑起来,“我看是你无聊了,才跑过来找我的吧。”
君无过逢酒必欢,而她几乎是滴酒不沾,碰上宴席,两人一般不会凑到一块儿,而这场接风宴和过去相比,少了沉水的一大票光吃不做事的面首,君无过明显是落单了,以他的身份,又断不能够去和朝臣将军们对饮,只好郁郁寡欢地跑来自己跟前作陪。
“总是我陪着你,你就不能偶尔陪陪我?”君无过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含笑用自己的鼻梁在她耳根处蹭了蹭。
沉水痒得赶忙躲开,在人群中找不见应该在位置上坐着的那三人,便问:“他们三个呢?都跑去哪儿逍遥快活了,你也不跟去凑个热闹?”
君无过用端着酒杯的左手指了指远处:“只看到乐先生去了那个方向,小郡王和不苦大师不知道是不是也跟着去了,他们既然不叫我,必是怕我打扰,我又何必跟去自找没趣。”
三个人都半途离席,这里头会不会有古怪?沉水忽然觉得很不放心。
虽然娘白天才对自己说过用人不疑,可要想信任一个人,谈何容易?
“君哥哥,先别喝了,陪我去做件事。”沉水夺了他的酒杯往桌上一放,硬拖着他起身。
“怎么了,何事这么要紧?陛下回来见不到你会担心的。”君无过还没醉,看她一脸严肃,也便收起了温情缠绵的神态,认真地道。
沉水转身吩咐了含光几句,就拖着他跑下了辕台,朝着刚才他指的方向奔去。
君无过被她拽着跑,完全摸不着头脑:“沉水?你要做什么,你要去找他们?别去了,沉水!”
“别去了是什么意思?”沉水不快地扭头问。
君无过无奈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秘密,我看乐先生端着酒水饭菜走的,该是要祭拜什么人,旁人过去只会打扰他,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