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百官们都低头显出怯惧的情绪,但少年还是满脸俏皮的笑容,补充一句话道:“草民只是说明这对白凤青鸾的用处,至于到底要将其用在何处,还请兵师来定夺。物已易主,草民不敢厚颜多词。”
华澈微眯了眼睛,他倒不是因为少年的这一番话而动了怒,而是暗叹于此少年小小年纪便已有如此沉敛之气度,度人之心思。若是再过多年,这样的人才必不下于朝堂之上任何一人,甚至不下于玉树子逸。
“继续说——”华澈没有多言,而肃然下令。
少年抿嘴一笑,走到书潋泊面前,鞠了一躬,与之悄声说了什么,书潋泊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轴,递于少年,少年跪礼点头一笑,再次站到了朝堂中间,将那轴卷呈上,朗声道:“启禀兵师,这是潋泊公子献给兵师的第二宝,长城地势画图,此图中有详解了长城无故坍塌之原因,请兵师过目,潋泊公子说必不会令兵师失望。”
少年此出一言,满堂唏嘘不已,目光尽皆聚向少年,少年也是从容不迫,抬头挺胸,面向凤鸾殿之上,偶用余光瞥向四方,露出自信甚至骄傲的微笑。
华澈命殿头官将轴卷传了上来,展开一看,目光中竟露出惊奇的光芒,他再次看向堂下少年与轮椅上的书潋泊时,就不只是欣赏,而是叹服。
世间奇才他见之不多,却也见之不奇,能得到他赞赏的有玉树子逸一个,但能够让他真正佩服的,却唯今之见。
“潋泊公子久居府中,据说从不过问世事,我边塞长城一案,潋泊公子不仅知道,而且还能将其地势布局之图画得如此栩栩如生,有此得天独厚之才能,不仅我华澈心叹口服,连上天都要妒才而夺其肢呀!”
“兵师过奖。我书潋泊何德何能能得兵师如此赞赏,以献此微溥之能,只想求得兵师一句金口玉言。”
书潋泊微笑的注视着高座上的华澈,神情自苦的眼神几许沧桑,仿佛心与心的交流与激战,弦瑟紧绷,他注视着华澈脸色的变化,等待着一个回答。
其实,他此次进宫,何止为父亲一人。
那个隐藏在华澈背后的女人,是珍藏在他少年时代的回忆,却也一直是他永远珍惜的所在呀!从未言弃,从未幻想,又何所能弃,何不能幻想,若是她不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这一场命运的注定将由他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