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般的逼问。
“他们不该死的,如果他们没死,就会有改过的机会,可是,恩师,我们连给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呀!”
“箭是他们发的,死亡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只是用了一种自卫的方式顺便送了他们一程。”华澈理所当然的说着,用坚定而灼热的目光去燃烧掉她眼中的彷徨,“玥儿,当他们拉满弓弦将死亡之箭对准我们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般的怜悯。”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他的眼神依旧深幽慧魅,他的语气依旧令人不可抗否。他说的话总是有着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虽然她心里其实极不赞同他的观点,却在他无形的压力下感到痛苦难辨,用力的摇了摇头,她哀叹般的说道:“可是,可是每一个生命都是可贵的呀,我们无权夺走别人的生命。”
“谁说你没有权。”华澈截断她的话,有些微怒道,“整个麝月国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中,所有麝月国的人都是你的子民,你想让谁生,谁就生,你想让谁死,谁就死。”
“如果我有这个权,我不想让任何人死。”灵玥的声音突然也高了起来,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她敢这么大声的对恩师说话。她的倔强让他吃惊,也令他满意。
“那好,如果你不想要任何人死,你就要将这种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然,这个王宫很快就会血流成河。”他牵起她的手,指向了玉树掩映中的一座玲珑白塔。
那座白塔是景阳宫的标志,朱楼鼎阁,阴蔽映翠,长廊百里,花灯幻迷,那里本是花团锦族,景致醉人,霞光铺设满地嫣红,是闲来无事可路游长亭,观花赏月的“祥瑞百花园”,可现在却好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隐约可见一些不寻常的铁兵战士屹立各亭门前,空气中交错着诡异的杀气。
即使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仍能感觉到杀气的涌动,冷酷绝情得令人窒息。“那是?”灵玥几乎失声叫了出来,“那不是月祖母的贴身护卫,那些人是谁?”
“不管那些人是谁,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华澈挽起她的手,轻笑,“他们在等我们钻他们的网,或者他们更希望等到的是看见我们的尸体,但是,我们将会让他们失望,你想不想看他们失望害怕的表情?”
灵玥怔了怔,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点头,既而淡然一笑,这样的笑容就如同她从前十二年童年岁月一样,温婉而柔顺,却如同没有生命的画卷,早已被他锁藏在了记忆里。她依旧还是他的傀儡娃娃,不曾改变,也无法改变。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