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我又怎么会忘记,慧儿……”忽然,男子的手颤栗着离开她的面颊,声音隐隐含着一幽泣,仿佛有什么波涛汹涌的感情在心底澎湃,他似惊喜又似悲哀的笑了起来,将她搂紧,“你终于回来看我了。终于肯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慧儿,我等了你十五年了,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对你解释清楚……”
“不,我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灵玥有些害怕的推开了他,不忍而断然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什么慧儿,我叫灵玥。”说完,她飞奔出了废宫,耳畔似乎还能听到那个人喃喃重复着什么,但她却已无心去听清了。
是一个古怪的人!灵玥在心里对那样的男子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但也正因为古怪,她还是忍不住时常去废宫里看他,给他带去食物,听他吟诗,和他说一些闲话。可能是因为寂寞,她需要一个同伴而已。也可能是因为这名男子心里隐藏的某些往事让她感到好奇且莫名的心痛。她问过他,可他总笑着回答:“莫问。”
于是,她叫他的名字也是:莫问。
就是这样的初识,他便成了她三年来倾诉心事的对象,三年来唯一可以面对面说话的至友,虽然她并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朋友。
婢女们见她坚持要走,重重磕头,甚至一时忘记了妖噬魂之传说,见她许久的沉思不语,便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脚踝,乞求:“求求您,不要再去那里了,大家都说……说您是去那里后才沾染了邪气,那个废宫是被太月主封闭了的呀!您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听到深埋藏婢女们心中很久的“邪气”两个字终于脱口而出后,灵玥的脸色已变得十分的难看,眉头轻轻蹙起的神情里透着一丝莫名难喻的悲凉。
婢女们终于拦住了她的脚步,但却从死寂般的沉默中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小宫主是邪魔化身,若触怒,必以血偿!
婢女们还是如是想。
风起微凉,花铃交脆的声音如月抚琴弦,轻轻滴淌而过。宫门上的紫色碎金石突然亮了起来,幻花莲灯轻摇,璎珞垂帘飞起,在空阔的玥宫里扬起一阵回音。花飞帘动的声音不过是溪水悄流,在这一片声息中,唯木屐踏地的声音沉重得好似雷霆。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婢女们的脸上已渐渐漫布上了死气!
未见其人,婢女们已惊恐着,齐声惊呼:“奴婢恭迎太月主!”
灵玥也欠身,行君臣之礼,莺声道:“儿臣恭迎太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