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松了口气。也只有陪嫁的梅寒,不时地担心地望着轿内,总觉得小姐是哪里不对劲了。
爆竹声再次想起,吹打的都起来了,新郎高骑白马,脸上堆满笑容,在众人的簇拥下领着新娘子回府。
与此同时,相隔不过两条街的学士府门口,陈逸洲同样是刚刚接了新娘子入轿,却见不到新郎该有的春风满面,目色凝重,走到系着大红花束的白马之前,还微不可闻地轻声一叹。
“陈公子,你的东西掉了。”人群里突然走出了一个白衣的女子,那一身的纯白衬得陈逸洲身上喜服更加鲜艳夺目,甚至于刺眼。正是方才那个女子,朝陈逸洲眨眼小小,然后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
“是你,你不是说……”陈逸洲显然见过这个女子,一见她就絮絮地说着什么,却在看清楚手上的东西之后停住了。
“这是什么?”
“牵机,无色无味,吃下去之后立刻不省人事,一个时辰之后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放心,不会感到痛苦的。”白衣女子轻快地介绍着,脸上还带着愉快的神情,甚至还有些雀跃。
“牵机……”重复着这个名字,陈逸洲仿佛想起了什么,目光飘向远处。
白衣女子已经走回人群,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你,宋初静不久之前已经服下了牵机。一整瓶啊,喝得一滴不剩,我还真怕会有什么副作用。”
“什么,你说初静她?”陈逸洲惊叫起来,不过声音被骤然响起的爆竹声掩去。一阵噼里啪啦,硝烟四溢,等再去寻找时已经不见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吉时已到,起轿回府。”礼官扯着嗓子叫道。
陈逸洲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准确地说,他现在的确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脑中反反复复着的是宋初静毅然喝下牵机的场景。
“初静!”终于反应过来,激动的声音甚至都变了语调,身边的人来不及阻拦,陈逸洲已经一跃上马,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驰而去。
“少爷,你去哪?李小姐她……”
回答他的只有陈逸洲胸前的红花,被他一手摘下丢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