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桌边,于是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与他听了。
莫一听了只是扯了下嘴角,把自己面前的茶水递给他,看他一口灌进嘴里,才说道:“有个人想见你。”
“谁?”
“就在外面,你进来时没看到么?”莫一道,转而向屋外喊道:“前辈,请进来说话吧!”
弗英进来时尽想着自己的新想法,哪还注意到院里有人,这会听说有人专门来找自己,不尽有些期待起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深刻,嘴边留着一层顽强的胡渣,穿着藏青色长裳,弗英手一松,将那茶杯摔在了地上。
“师父!”弗英大叫一声,奔到顾辰南的跟前就要去抱他,被顾辰南用手指顶开,只听他冷冷道:“给我滚开些。”
岂能让滚开就滚开,弗英兴奋的喘息着,站在师父身后死死盯住了他,顾辰南撇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弗英大惊,又不敢伸手去拉他,干脆双腿一曲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急吼吼道:“师父师父师父别走,求你别走!”
顾辰南用力的想要踢开他,谁知弗英像是黏在了他腿上,不管他怎么用力都不能摆脱掉,顾辰南无奈,只能喝道:”你这臭流氓,给我松开些,我不走就是了”
一听这句话,弗英立马蹦了起来,摸了把鼻子得意的笑了,顾辰南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只能靠瞪眼来回应。一旁的莫一冷眼观看了这出闹剧,说道:“前辈一路劳累,先请坐下喝杯茶,我去请严小姐来。”
弗英道:“先别急,我师父不爱与人应酬,不要告诉其他人的好。”
莫一看向顾辰南,见对方却有此意,也只能作罢。只听弗英道:“乖乖师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一问到这个,顾辰南似乎又来气了,弗英见状马上岔开话题,又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跑来,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么?”
“哼!”顾辰南鼻子里出气,说:“我早就被气死了,你从小到大听过我几次话?”
“我没有……如果师父没有不要我。”弗英小声说。
“那就是说都是我的错了?”
“不是!”弗英立刻澄清,他笑嘻嘻的讨好道:“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顾辰南脸色缓和下来,伸手将他褶皱的前襟整理好,道:“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捡了你这么个混小子回来,回去等着家法伺候吧。”
弗英贪婪的享受着顾辰南的温柔,脸上的戏谑变成了依恋,他紧跟着顾辰南的眼睛,低声说:“怎么罚都好……我很想你,师父!”
顾辰南听了这话,才真正放松下来,不再掩饰自己的表情,沉浸在师徒相会的温和氛围里。
莫一听弗英说起过顾辰南,却没想这两人之间居然是这样浓厚而深长的牵绊,自己在一旁,就跟那桌子椅子一样,独立在他们之外,无力插进去分毫。他起身静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