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差,两个人终于有了各自的冷却的时间。
弗英对琴棋书画都没有特别爱好,但他唯独爱听周舟弹琴,看她作画,这倒不是因为他真能听懂或欣赏的来,而是只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仅此而已,弗英不说,周舟心里却是明镜一样,她停下轻轻拨动琴弦的细白手指,悠然问道:“少爷想知道,我与大哥是什么关系么?”
“啊?你跟他?不就是师兄妹的关系么?”
“不是哦,不止这样。”
那就是还有那层暧昧关系呗!这他早就知道了,弗英不知她怎么这个时候有此一问,心里不禁颤了一下,周舟微微一笑,温柔的表情荡漾开来,她柔声道:“我那大哥,看上去还算与一般人无异,其实却是个极其愚笨的人,他从不真正将一个人放进心里,直到现在为止,我也依然走不进他的心里。”
弗英敷衍的哦了一声,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说起这个,他才刚与他分开,现在又谈起了他,这让他有些郁闷。周舟看他兴趣缺缺的样子,走到他跟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抚上他的颈脖,弗英呆呆的看着她动作,心神一荡,似乎就要沉沦。周舟脸上微笑不减,手上却突然出现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的刀锋丝毫不差的贴在弗英的脖子上。弗英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僵硬,盯着周舟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那样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浪人,他如果认真了,就会认定一个人,会宠着惯着,也会对那人偏执。我很讨厌这个人,怎么办?”
“你先放下刀,有话好说!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啊!”弗英皱眉,性命危险,可这也不像是个在讨论条件的话题啊!
周舟却又如花般灿然一笑,毫无征兆的收手,坐回她的琴边,低头玩弄琴弦去了,她边玩边说道:“所以啊,我在问你怎么办啊,你真是笨!我在想,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就像刚才那样,直接隔断那人的颈项,你觉得怎样?”
弗英一阵胆寒,不是因为刚才经历过的生死,而是为周舟那份天真的残酷。
他认真地劝道:“你这是不对的,人家又没得罪你,你怎么能放人家的血呢,这个想法不太好,真的!”
周舟接着说:“如果那个人是少爷你,你会怎么做?”
弗英又愣住了,这可是个难题,他一时无法想到合适的回答。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面对我呢?“
“我……”弗英突然心虚了,是啊,他该怎么面对周舟呢?
“算了,我就随口一问,没有非要你回答的意思,你不用在意。”
不在意才怪呢!凶器都亮出来了!弗英暗想,“我顾弗英做事从来不想太多,想做了便去做,遇到事便去解决,拐弯抹角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格。我实在猜不透你到底想说什么,何不直接告诉我,我也好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回答你?”
“大哥可真的可怜,遇到一个比他还要笨的人。”周舟叹了口气,好不客气的说。
弗英愣了,她这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