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没好?
我不知道,在这混沌一片的黑暗中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我周围异常的热,空气里的所有分子都像在燃烧,那种热到让我想翻滚的感觉非常难受,所以我忍无可忍地调动全身力气,努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
明亮的光突然从上空照射过来。
突然出现的蔚蓝色天空仿佛折射了所有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而大片瞬间腾飞起来的鸟更是让我觉得心焦。
我下意识地收回手挡住阳光,却在这时碰触到谁伸向我的手。那手带着冰凉的温度,碰到我后似乎缩了缩,很快又再度伸手向前,紧紧地将我握住。
……是谁……?
我眼睛还不能睁开,腿也酸软得站不起来,只知道那人的手在闷热到让我不断翻滚的狭小空间中是唯一特殊的存在,所以拼了命地拉着他不肯松开,刹那间我感到那人微微颤了颤,然后是什么液体顺着我的手腕缓缓地流了下来。
再然后,我听见那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轻软和年轻,是个年轻的女生,握着我的手相当开心地对旁边的人说:“剑铸好了!我能摸到了。”
剑……?
是……什么意思……?
我慢慢睁开眼睛,透过不断升腾的雾气能隐约看见那人背对着我的声音,她正很开心地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具体内容我听不太清楚,等我顺着流到胸前的液体看向手腕时,才发现是她拉着我的手正在流血。
和她偏凉的体温不同,她的血是温的,并不热,却给我一种轻柔舒服的感觉。在这个闷热难耐的狭小空间中,从她手上传来的冰凉感简直像蛊毒似的让我沉溺。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被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但我现在非常的焦躁,因为我已经有了意志,能够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之前并没意识到的闷热温度现在于我而言是种绝对的难耐,所以我下意识地拉紧了她的手,想要借着她的力气从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出来。
然而,我看到更多鲜红的液体顺着我和她交握的掌心流下来,在四下不断升腾的雾气里和我一起翻滚。
……原来她受伤了。
而她受伤的原因,竟是因为我一直拉着她不放。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在氤氲的雾气中抬头去看她的脸。她仍然没有回过头,只是看着旁边不断地坚持着什么,说着什么,当更多鲜红的液体顺着手腕流到我胸前,又被闷热的高温蒸发后,我终于能听到她和旁人的话,她说相信我,剑真的铸好了,你看,我都能摸到剑刃流血了。
旁边那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往我这里看了看。他并没有看到我,他只看到了她正在流血的手,但他脸色却飞快地变了变,然后看着她说:“你该放手了。”
“不然,你会伤得更重。”
是的,该放手了。
不然,我会伤得更重。
我模模糊糊地想着,慢慢松开她的手,闭上眼睛,再度沉沉地进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