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感风寒,咳咳……可是请来郎中后,吃了几贴药,非但没见好,咳……而且还越来越重。”四娘说起话来竟感十分吃力。
“四娘可有郎中的方子?”这事看来并不简单。
“方子我这没有,药都是小环煎的。咳咳……念卿,其实我心里明白,你别……咳”
“四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个说法的。”可恶,这些人实在可恶。
“念卿,四娘来这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讨回公道的。我只是想万一我去了,咳咳……希望能有人好好照顾怀书,这整个颜府,咳,我只相信你和英辰。万一我……,还请你们照顾怀书那孩子。”
“你不会有事的,四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告诉我,郎中到底是谁请的?”
“念卿,你就别问了。”略一着急,四娘苍白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是大夫人,对不对?”
四娘不回我的话。
“念卿,这事……咳咳,你就忘了吧。咳,别去跟大夫人作对,咳咳……讨不到好处的。大夫人不喜欢我……,更讨厌怀书。念儿,答应四娘,别让怀书……知道,好好……照顾她”其实我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知,四娘的日子恐怕是不会久了。
假如四娘走了,我想我的生命里,就会同时多出一个亲人和一个仇人。
我这个人向来爱恨分明,虽然我以龙心怡的灵魂做了颜念卿后,没有过多地与四娘接触过,但是子琴却说过很多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多事都让我颇有感触,对于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妾来说,能做到那些已是难事。
现在算来,我刚穿回来的时候,四娘并没有常常来看我,恐怕是那时她也正在卧床养病吧。可是时间一久,她发现了端倪,这才强撑着病体起来走动。
许久的沉默过后,我拉住四娘的手说:“四娘,从今儿开始,有我颜念卿一日便有怀书一日,你就放心吧。”
沉吟一下,又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
于是终于看到四娘脸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子琴拿来材料后,我咬牙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给四娘做了川贝炖梨。
我想,我目前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吧。
我让子琴学会了川贝炖梨的方法,每隔两个时辰,就炖一个给四娘送去。子琴开心地说四娘吃了些梨后,咳嗽减轻了许多。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只是减轻些她的痛苦,却留不住她的命。
此后几天,四娘和怀书每日都会到我这里来。我的伤口也渐渐地愈合了,可见漓拿来的药疗效神奇。有一日,我找来颜赋,让他悄悄找了郎中给四娘把了脉。郎中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我拉到一边,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说无能为力。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依然弹箜篌给他们听,小正太总是安静地坐在四娘身边,托着腮乖乖地欣赏。
晚上的时候,我闲来无事,就想了些菜谱,写下来让子琴拿给颜英辰。后来听说福泉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干脆让子琴去了千味阁,和福泉一起掌勺。之后,我又让颜赋去弄了很多茶叶,按着以前的方法制了,拿到千味阁卖,据说反响强烈。
三、四天后,颜英辰终于得空了来看我,说我病了也不忘赚钱,把一干人指挥地团团转,我听了呵呵直乐。
然而,平静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七天后,噩耗就这样降临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四娘去了,带着安心的笑,永远离开了这囚禁她一生的颜府。
我和颜英辰陪着怀书守孝,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怀书抽泣了几声后,就真的没有再哭,只是久久地跪在他娘的身前。
四娘下葬后,我向颜修提出接怀书与我同住,颜修竟然没有反对。感觉自从那天他打了我后,就对我避如瘟神。
就这样,我领养了怀书。一颗充满憧憬的心,却不知更大的不幸就在前面等着我。
直到三天后,颜行送来了一身华贵的衣衫,我才记起,进宫赴宴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