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尚未咽下,对着来人便是一喷!这一口血雨出口时已带着灵力,如飞针一般,劈头盖脸朝着那人砸去。
行宫外,王骑们见穆然吐血,这才从破阵巨大的破坏力中回过神来,齐齐急吼,拼刀子就上,仙宫弟子们也在同时反应过来,飞身便挡,双方又战在一处。铁甲护军已将行宫四面围了个水泄不通,搭弓拉箭,却不敢乱放,生怕伤着自己人,只是严密把守,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逃出。
然而,行宫内,穆然一口血喷出,身子已骤然下落,目光一扫,巫铃儿已在她被困阵中时,便将身受重伤的王骑们都护去一处角落,这姑娘不知在周围布了什么阵法,四面都是黄橙橙的符咒,散发着雷阵一般的白光,方才那么大的冲击力,这姑娘竟端坐阵中,护住身后几人,咬牙不动。她虽躲去远处一角,那冲击力也明显让她吃了苦头,此刻她额间翻着白气,嘴角已淌下血来。
穆然尚未落到地上,一眼掠过来便喊:“解阵!快!”
巫铃儿抬头,见穆然飞身下来,唇上和下巴沾着血沫,衣襟前都染上一块血花,她背对月色半空跃下,脸色青黑,眼底更如血网逼出,一看之下竟是透着惨烈。
巫铃儿咬着唇,眼神在这一刻有些复杂。今夜这祸是她闯下的,本以为能救烈哥哥,却不想中了埋伏。她一直以为今夜被自己的莽撞卷入的王骑要折在这里,连带着也害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归,可没想到,她竟然来了。她看见她修为精进的可怕,看见她带来了烈哥哥的王骑,看见她被困阵中的强势。同样是被困,自己不过是被困灵网,便只能看着小归和烈哥哥的王骑为她挡险,一箭一箭地重伤,而她被困阵中,却能决绝、悍然,不惜自伤的冲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那一刻包括自己的目光都不能移开,她是那样耀眼,恍惚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那种明白,却让她说不出的心酸。
这种心酸的感觉只是刚刚泛起在心头,穆然便已落在地上。巫铃儿抬着头,对上她掠来的目光,只是一触,便觉背后一紧。那目光急切焚心,却叫人觉得自有威严,一触上便心中一颤,巫铃儿不由自主地法诀一松,那阵立刻解了。
阵解去的一瞬,她便觉一道神识罩来,尚未反应过来,便转换了天地。
一处离世宁戚的山谷,谷中月色西斜,挂在桃林树梢,隐隐听闻水崖寂寂,前方草地上,一群人立着,见她出现,都静了静。风过无声,唯有桃花香。
半晌,人群里动了动,一名青袍女子走出,行止间端庄温婉,步子却有些犹疑。她的背对着月色,脸庞看不清楚,巫铃儿却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娘?”
“铃儿!”
“太好了!姑娘找到铃儿小姐了!”人群爆发出一阵喜悦欢呼,巫铃儿还没回过神来,人群便又窒了窒。
巫铃儿身后,突然出现了七人,浑身扎满箭矢,一出现便随风涌来浓郁的血腥气,清冷的月色里看着触目惊心。
“天哪!小鲁!”
“阿归!”
“快!药师!”
……
谷中药师们忙着救人的时候,谷外战况正烈。
穆然将巫铃儿等人送入谷中,身后掌风已到。她旋身掠出去,躲过之前对着巫铃儿等人消失的地方一挥裙袖,大风卷着飞沙走石送向远处,随即她喊:“走!”
此时行宫的围墙早就在几番打斗过招中化成了粉,照玉失去了作用,隐身咒已可以使用,穆然如此做戏不过是演戏给那追着她不放的老者看,让他以为巫铃儿等人是被她施了隐身咒才不见的。
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希望遮掩她有空间宝饰的事,也为了不暴露喀哈消失的十城数十万百姓是她的手笔。她今日已将符咒师们和两只灵魂契约的神阶仙兽暴露人前,不想一次性暴露再多。毕竟筹码不能全透露给敌人知晓,藏一些,必要时总能叫他们措手不及。
穆然躲过那一掌,强忍着胸腹间的疼痛,转身便掐起法诀,行宫外的长街地面忽然炸裂,青石板纷纷掀起,围堵行宫的铁甲护军顿时掀翻在地,不少人跃起,那为首的统领大怒,法诀一聚便要强行压下,地面上却纵起沙尘,一道道如同长了手一般困在众军拉弓箭的手腕,与此同时,神识罩向铁洛等人,并装模作样喝道:“你们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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