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白豚在淡水中能否存活,穆然对这世上的许多事物毕竟是所知甚少,她只当自己病急乱投医,捧着一条白豚便飞掠至水潭边,松手便放了下去。
“噗咚!”那白豚翻着肚子吐着白泡便沉了下去。
穆然立在岸边不动,眼神半分也不离开水面。鱼若死了自然是翻着白肚子飘上来的,这白豚却沉了下去,有救?
她眼光一闪,祭出神识便探入潭底,只见那条白豚直挺挺躺在水里,过了半晌,尾鳍抽筋似的动了动,之后竟整个身子动了起来!
活了?竟然活了!
穆然大喜,顾不上赞叹这小小一条白豚鱼怎么竟能如此神奇,她转身便将所有白豚抱来全丢进了灵潭里。不稍时,数十条白豚欢快地腾空跃起,水珠串串击上长空,虹彩乍现。
这般生机不由令穆然灵光一现,她飞身一跃,转瞬便上了水崖顶,临风下望,谷中景象皆入眼底。墨玉谷中其实面积极广,除了她脚下的这处桃林院落之外,远处有山峦无数,翠林广阔。这些年来穆然因只能以意念之体进入谷中,在山谷里走不出太远,因而远处的山脉里有些什么,她从未去看过。
方才见白豚游在灵潭里倒让她生出些想法来,这谷中天地广阔,灵气充裕,白白浪费实在可惜。倒不如她日后多开辟些药园子,置养些灵草仙兽,也省得日后急用还得先去捕捉采集。
但这些计划眼下来说并不急切,穆然也只是在心头略微盘算而过,便还是决定眼下要先修炼咒术。
她眯着眼,旋身飞下,却在半空中将目光从远方收回时,不由一愣。
谷中那五间上了符锁的屋子,外头的结界——没了。
十年来,穆然早已习惯了那屋子外的结界,仿佛那几间屋子锁着也就锁着了。因而今天进入谷中时,她并未特意用神识注意四周,以至于此时才发现。
穆然直直走过了过去,最右边的屋子,锁上的五彩符文依旧交替滚动着,却从第四间屋子开始,符文渐渐消逝。穆然沿路走过去,在走到最左边的屋子时,听到一声轻短的声音。
“咔!”
“咔!咔!”
锁头自动打开,除了最后两间屋子,其他三间的锁仿佛受某种外力操控一般,先后掉到了地上。
穆然怔愣一会儿,轻轻推了最左边的屋门进去。
屋中许久不曾有人住,开门的霎那却没有浮尘扑出来,里面摆设简朴,桌椅等物一尘不染,乍看去还以为这里常年住着人。
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与穆然这些年来的猜测别无二样。
她的视线投向桌上,那里放着一只素瓷的杯盏,里面竟还有半盏冷茶。旁边放置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着。
穆然几乎可以想象当年的景象——屋中之人闲坐桌旁,执一盏素茶,品茗,看书。
只是不知为何,茶品至一半便出了谷中,从此,再没回来。
穆然轻轻执起那摊开的书,却在看到书上内容时不由一愣。
这是本心法!
她合上书去看封面,只见墨迹古朴,那字娟秀流畅,如涓涓溪流,竟是出自女子之手。
“……凤涅心经。”
这屋中,以前竟是位女子住着的?
也不能怪穆然先入为主,这间屋外的门两旁挂着那“机缘得遇,勿贪勿念。大道勤勉,自修自得。”的笔墨箴言,因这笔墨明显是男子手笔,她这些年一直以为这屋子应该是个男人住着的。
穆然脑海中不由浮起那晚月下凤天那些缅怀、怅然的神态,心头一时间编织了许多个故事。
这屋中女子,便是凤天所说的故人?他心爱的女子?能被凤天这样的男子挂在心上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穆然想着,忽而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许八卦!
凤珠既是凤天故人的遗物,那下回见到他时请他入谷看看便是了。他帮了她许多次,她无以为报,此事倒是可以为之。
穆然草草驱赶了脑海中许许多多的想象,发现手上这本《凤涅心经》下面还放着几本书,竟是些基本的五行术法法诀,金木水火土系皆有。
把这屋子看了个遍,穆然开始好奇其他三间屋子里有什么。她出了房门,来到第二间屋外,十分恶俗地想,不会是间丹药房吧?
但当房门打开,她脸上落下黑线,发现她真的恶俗了……
确实是间丹房,但却一瓶丹药也没,只是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置着巨大的炼丹炉,屋内两旁的架子上只放了两本《百草图录》和《炼药记事》的书。
第三间屋子是炼器房,里面同样只有《炼器记事》和《百炼精材》的书籍,别说成品的灵器仙器,就连材料残渣也没。
半晌之后,穆然立在院外看这三间屋子,忽而一笑。
她不知这是否是墨玉谷的原主人的安排,若真是,她倒有些佩服这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金山银山的丹药仙器也早晚有用完的时候,倒不如自己学习,从寻找灵草仙草和各种炼器材料开始,自己去学习和掌握炼丹炼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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