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耍个剑自创个剑法什么的。”
他的话语中意在指她之前在梅林中的舞剑不过是烦闷时用来消遣的罢了。
不理会他的嘲弄,她关了窗,自顾走到床榻边,解下外袍躺下。心内暗忱,看他今日走了那些个路也不见吃力怕是身体已恢复了大半,既是如此就让他睡竹榻好了。
他明白她的用意,笑了笑,却不睡,拿了本书坐在灯下看。
见他极认真的看,她心内好奇,但又羞于问他,倒是自己反反复复的睡不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放下书走到床榻边,手指搭上她的脉。
“没什么。”她有些不耐烦的抽回手塞进被窝,他手指上的冰凉也被带进了被窝里。
“你。。。”见他依旧坐回灯下看书,她忍不住开口,“怎么还不休息。”手上透心的凉,身上衣物单薄也必是冷的。他这个人虐别人还不够,有时连自己也不放过。他师父说他痴傻,如今细想过往,倒真是如此。
莫离山庄的庄主,贞国的太傅竟然会在饭桌上挑食,吃的用的比她还要精贵几分,有时更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办公到深夜就是大冷的天只穿件平常衣物,身上连件皮毛大氅都没有。
唯一吩咐下人赶制的那件白色雪貂大氅也是为了她而准备。过往种种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才发现原来在很多时候都只看到了他对自己的严苛和冷漠,从未觉察到他用在自己身上的心。
只是就算她现在明白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慕容家的人灭了他全族,而他又为了报仇杀光了所有慕容皇族。更是牵连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除此之外,他对三师兄做过的一切也让她无法原谅他。
“我不冷。”他冲她淡然的笑,安慰道,“为师身上有暖莲护体,不碍事,倒是你,身子虚弱,该早些休息。”
“明日就要下山。”她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因为她心中竟然有些。。。放不下这几日在小苍山的生活,这几日是她一年来过的最轻松,最安静的日子,没有仇恨杀戮,没有阴谋谎言。
他给她讲一些他少年时的事,她静静的呆在一边听,安静而闲适。只有漫天的飘雪和呜咽的风声陪伴在左右。
“好,等明日雪停了,就下山。”
他的视线落回手中的书,书上的字却再也看不进眼中,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雪。。。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