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伤亡惨重,为了保存实力只得退兵,而贞国这边伤亡也不小,恢复过来神智的将领们立时指挥救援伤员清点人数。
沈晨阳站在她身后,右手掌心微刺,细小的疼痛钻入骨髓。
“到底是怎么回事?”向展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到沈晨阳身边低声问。
沈晨阳俯下身,把地上昏迷过去的人儿抱起,似是没听到向展的问话,转身离去。
他坐在她床头,凝神看她沉睡的容颜,一直把她当做孩子看待,却不想眼中最是没用的老幺竟然会只用一把古琴,一支琴谱,控制人的心神杀人于无形中!
伸出右手,直到现在依然心惊,就在刚在,在城楼的高台上,他差点就一掌要了她的命!因为那时的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只她一人就可抵千军万马,如果她愿意,这天下都可以是她的,这让他如何能不害怕!
幸而当时并没有太多人看到是她在弹奏,不然就算他一时心软没有杀她,她迟早也会因此丧命!
右手抚上她的脸,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差一点,就差一点,不知是后悔还是庆幸,后悔为了天下苍生应该杀了她,庆幸她还活着,他摸着的是她温热的脸庞。。。
那一年,师父不知从何处带了个小奶娃回来,瘦弱胆小,看见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会躲在师父身后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而他心里却对这双眼睛有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再哪里见过似的。
师父让他教习她武功,谁知她怕疼怕累成天的叫苦,他从没见过柔弱得如同女儿般的男子,心里着实嫌恶,便时不时的教训她一番,把她扔进山庄的莲花池,罚她不许吃饭在烈日里蹲马步,还把她关进她最害怕的小黑屋。
二师弟陶简总半开玩笑的问自己,大师兄,你是不是前世和小四有仇,怎么看她哪里都不顺眼,不是打就是骂?
是啊,他也问自己为什么对这个老幺这么严厉?看着她低垂着头站在面前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他才明白,自己是讨厌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身为男子,有泪不轻弹怎能像个女子似的哭哭啼啼!所以他总是瞧她不顺眼,对她从没有好颜色。
可是,她会对陶简说,对雪怡说,我不恨大师兄,是我不争气惹大师兄不高兴了。。。于是他愈加厌恶她,恨她软骨头没有脾气!
可是,他终究下不了手杀她,即使再恨再怨。
“小四。。。你告诉我。。。大师兄做的究竟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