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妤思歪着脑袋回忆当天的情形,嘴里碎碎念叨着,“我爸回来后,就把蝴蝶和师叔祖叫到书房去了,然后……”
她突然捂着嘴,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难道是因为大哥!
杨妤思因为顿悟而兴奋地吸了两口气,她就知道那只花蝴蝶对她大哥有意思,怪不得他要跟着自己回老宅,还干巴巴地混进了书房,一定是大哥对他不理不睬,他心里不舒服,可是……
不对啊。
她皱起了小脸。
如果花岵迭真的是迁怒的话,也该发泄在她的头上啊。
还是说,因为自己是师叔祖的实习生,他不敢动手,于是把迁怒在自己身上的怒气迁在了太叔攻身上?
这弯儿绕地可真远。
杨妤思的小心思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太叔攻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没底儿,终于硬着头皮唤了一声,“贵妃?”
“没什么,我就是胡思乱想,”杨妤思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我晚上找学长说说,他再这样假公济私,我到委员会去投诉他。对了,攻……”
她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话茬,自从上次花岵迭试图对太叔攻进行以毒攻毒的治疗后,她心里一直都有个想法,却找不到机会实施。
太叔攻这个毛病,她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三哥要负全部责任。作为一个猎人,你可以技术不精良,也可以反应迟钝,只要跑步的速度一流,同样可以保住一条小命,就像她一样。
可是如果晕血……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太叔攻实习结束,肯定要上驱魔第一线,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毛病而影响他的业绩,阻挡他成为“金牌猎人”,甚至一不小心要了他的命。
“贵妃,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成了,怎么吞吞吐吐的了?”太叔攻见杨妤思犹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开口。
“和你说件正事。”
见杨妤思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太叔攻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地看着她。
杨妤思想了想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委婉,“那个,下周我们可以回家三天,要不要去一趟?”
“去一趟?”太叔攻莫名其妙地问道;“贵妃,你想……”
见太叔攻脸上杀气重重,杨妤思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慌忙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琢磨着,你老是晕血也不是办法,你这样出去打猎我也不放心,我们在山上呆三天,我帮你克服这个毛病。”
她说得言之凿凿,心里却没底儿。
心里同样忐忑的还有太叔攻,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陷入游离状态下是什么模样,可是从周围人事后畏惧的眼神中大致能猜到当时的情形。杨妤思每次都陪着他,他能记起在她怀里自己得到的那种温暖慰藉,可他害怕要是自己失去了对杨妤思残留的那点熟识,会不会把她也……
打了个冷颤,太叔攻犹豫了。
想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举棋不定,杨妤思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安慰道:“放心,最怕死的那个是我,既然我要帮你,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太叔攻犹豫地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到时多带点装备,要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儿,你直接把我打晕。”
杨妤思冲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