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惊诧地问道。
“只不过下了一点毒,让她能为我所用罢了。”沉默用腹语答道,口中仍是不停吹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芝芝的手臂收得很紧,根本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让她心疼无比的孩子竟是如此狠毒,“快停住,你没瞧见她很痛苦吗?!”
“这是自然的,因离的毒加上追音蛊可是致命的痛楚,无人能够抵挡。”他平静地说道。
“啪!”
“你打我?”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又转过来直直地看着她。
“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你的做法?你就是靠这样蓄势的?”她的眼中尽是燃烧的愤怒,生平第一次打了人,随之而来的还有些许的错愕。
虽然意外,但她并不后悔。季鹤宁愿背着弑杀亲妹的罪孽,只为他能够安然消失在世人视线之外,好好地活着,为雨家留一脉承祀。而他却罔顾所有,一心只想解开乾天宝鉴的秘密,完全迷失了自我。
他的脸红得发紫,神色变得十分阴鸷,冲她吼道:“我有什么错?你又明白我的痛苦吗?!家族被灭,我就像一个灰溜溜的老鼠不能见人,偏偏这身体永远都长不大,每天看着这样恶心的自己,没有一刻不想杀了我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我还是得活下去,就为那该死的承诺!乾天宝鉴是我唯一的希望,纵使付出再多我也甘愿,谁要是阻挠,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芝芝看着他疯狂而绝望的小脸,几次试图张嘴说话都发不出声,对他的波折遭遇她也深表同情,可是背负得再多也不能成为他滥杀无辜的借口。
“放手吧,相信姑姑,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没有说话,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倚梦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赶到明璇身边,却不知该怎样帮她。
明璇的惨叫声越发凄厉的时候,司远宁稍一分神,背后被银链上的金球击中,他兀地喷出一口血来,接着凝神敛气奋力地朝明璇那边飞去。
恰恰这时,因了哨声的停止,明璇不再痛喊,只是腹中仍难受无比,就像有人拿着火在炙烤她的心,豆大的汗滴在苍白的脸上,她几乎昏厥过去。
“没事吧?”司远宁纵身跃过来,深深地打量着她,看样子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没事,”明璇吃力地抬起头,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忙道,“你怎么样?”
他眼神一沉:“要想杀我还没那么简单!”
银链呼呼甩来,他复又提剑上去,临了对倚梦说:“帮我照顾她。”接着又与对方厮缠起来。
倚梦怔怔地看着明璇,说:“他很在乎你。”
明璇戚然一笑,眼底却流淌着柔情,轻轻地说道:“想必他待你也是极好的。”
倚梦也笑了,笑得很明朗,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昏暗的囚室。
“唔……”一声闷哼传来,明璇担忧地望过去,他的重伤未愈,怎能敌过这么多人。正待过去助他,却看见了令她心惊胆战的一幕。
正在打斗中的蒙面人突然脚步挪移,围着司远宁转圈,瞬间幻化成无数个残影,甩动的银链更像是一颗银色的光球,将他全部笼罩在内。一转眼,蒙面人全数归位如先,司远宁竟全身浴血!
“远宁!”明璇凄厉的喊声刺破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