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嗫嚅着,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大反应,“我是去换尸医,只有他才能把你治好,相信姑姑,姑姑救了他马上赶回来,好不好?”
她不自觉的哄小孩子的语气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的两眼似要冒出火来,干脆两手齐上抓住她的手腕,一脸的坚决。
“我真的急着去救他,再晚就可能出事,乖,放姑姑走,回来再陪你阿。”她耐心地劝说着,面对这个顶着孩童面孔却是个十七岁少年的亲人,她实在无法狠下心责备。
“不行!!”他吼道,“你哪里也不可以去!不准你离开我!!”
“姑姑只是出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她笑得一脸温柔,以前就是这么哄侄子的。
突然,身体微震,她的笑容瞬间凝滞。
他仍是两手紧握着她,侧过头朝石门方向喊了一声。
之前默然退出去的倚梦又出现了,她双眼有些红肿,泪痕仍未干透,脸上却无一点戚然之色,满是毅然。
芝芝的眼神无法掩饰地流露出不解与震惊,耳边一直回荡着沉默的话:“姑姑,你只能待在我身边,永永远远!”
如果她能冲破穴道,她一定会再跟他好好谈一谈,自小缺少亲情的孩子确实比较脆弱,缺乏安全感。
夜幕降临,偌大的轩凌府静得出奇,灯光隐隐的书房里,一道黑影倏忽间闪过。
“主子,还是没有找到侧妃娘娘,不过属下发现了一样东西。”临渊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
凌安墨正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拿过来。”
临渊起身上前递给他,然后站立一旁。
双眸缓缓睁开,里面满布血丝,已是两天两夜没阖眼的他狭眯着打量手中的东西,突然眼睛倏地放出光来,这支发簪是她失踪那天戴着的,他记得很清楚!
“在哪里找到的?”他霍然直起身,问道。
“属下照主子的吩咐在三矶亭守着,这个是在亭下的一处石缝里发现的,果然如主子所言,侧妃娘娘定是去过三矶亭。”临渊回道。
她自接到任务起就一直心存疑虑,主子好像只对从前的花玖如此上心,何时又开始紧张起这个侧妃娘娘了。作为一个女子,她很自然地想到主子变心了,或者说是移情了,反正不外是旧的一去,新的就来。
不过她也的确没有猜错,虽然凌安墨本人并没有意识也不肯承认,但他现在确实整颗心全被这个总能轻易挑起他火气,让他烦躁却又无法忽视的冲喜侧妃给占据了。不论是想要惩罚她逃跑亦或是抓她回来履行约定,总之,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继续留守,有消息立即回报。”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希冀。
“是!”临渊领命而退,留下一室的寂静和捏着发簪出神的他。
冰冰凉凉的簪身有些光滑,他拿到鼻下轻轻一嗅,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悄然逸出,刹那间夺去了他所有的神志。他仿佛想起昏迷时她软糯甜美的声音,像一曲甘冽如泉的琴音让他沉醉。他听着那些熟悉的话语,以为玖儿来到了身边,所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触碰这个虚幻的梦影。
掌下的肌肤带给他难以磨灭的记忆,但他更想看到她粲笑如花的脸,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