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看着她的怒目而视,侧过脸说道:“季雨珊,不要再挑战本王的耐性,你若是长得漂亮一些本王还可以考虑给你一点时间,但可惜你太丑了,本王决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能交出乾天宝鉴,本王金口玉言,立刻就放了你!”
芝芝刚想回嘴说你放屁,面对此情此景,这几天郁积在胸的愤懑止不住地想要发泄出来,可惜她难得剽悍的粗口根本没机会爆出来,因为这时一个稚嫩却漠然的声音抢先了一步:“若我长大,未必不如你,这个丑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乾天宝鉴我没有,你问多少遍结果都是一样,所以不用白费力气了。”
这是什么情况?!芝芝睁大了眼忘记了眨眼,她望向这个一起在黑暗中熬磨时光的同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实际上确实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听到他的声音,不像在小黑屋里,他就像个虚无飘渺的影子般无声又无息。
那个瘦小的身影侧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厅堂之上,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和她同样的一身灰蓝布裙,穿在他身上却有如锦绣绸衫一样,出尘脱俗。
因为刚刚沐浴过的缘故,一头长发还泛着水光,更显得发如黑墨。细细长长的丹凤眼澈亮似水,像水晶一样引人注目。小挺的鼻梁下,两瓣微微抿着的薄唇,好一个眉目如画,翩若仙童般的人儿。
不对不对,他怎么会是“我”?季雨珊不是个女孩儿吗?究竟他们唱的是哪出?芝芝被他们完全弄糊涂了。
裴郅红衣纤纤地飘过来,引起芝芝一阵赞叹,轻功不错呀!
“哼,臭小鬼,你又何必挣扎,季府已被满门灭绝,你即便是留着乾天宝鉴,也是无用,不如把它交给本王,本王可以担保助你恢复门庭,重整季府,怎么样,这个条件还行吧?”
“不怎么样,季家已经消失了,在这世上我已经是孑然一身,是生是死于我没有丝毫干系。”
沉默声音淡淡的,听在芝芝耳里却十分刺耳,她挣扎着,绳子一阵晃荡,垂下头冲下面道:“笨蛋沉默,什么叫生死不相干?你爹娘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将你生出来!他们辛辛苦苦保护你,就是为了让你在这轻言生死吗?!”
小小的身形微震,沉默抬眸望向秀眉怒嗔的芝芝,脸上像破冰般浮现一层的暖意,眼神飘忽,随即转过脸面向裴郅,说道:“你即使再问千遍万遍,我还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线索,至于找不找得到就看你自己了。”
裴郅迫不及待道:“是什么?”
“我有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
“放了她。”
芝芝愣神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把保留至今的秘密换取她的自由,她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恩情,于是拼命晃着脚反对道:“沉默,不要说出来!”
裴郅凌厉地瞪了她一眼,道:“好,你说,本王还要看看你的线索值不值?”
沉默眼角斜挑,道:“乾天宝鉴如果是像你说的那么重要,就绝对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因为我是季雨山,不是你所想的季雨珊。那个季雨珊是我的姑姑,一直被当作我,或者说我们都不是对方。如果我爹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东西,那肯定是在我姑姑季雨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