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确定?芝芝从没像这个时候这般觉得自己大脑不够使唤,仿如一群野马高扬着马头得得地踏着她的脑袋疾驰而过。
凌安墨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眼睛瞪得更大,小红唇张得大大的,感受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一阵春风吹过,桃花绽开。
“父皇已经同意了,马上我们就能成亲,你还小,可能现在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有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算什么?求婚!连恋爱的滋味都没有尝过的芝芝竟破天荒被人求婚,她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间想了很多,竟不知是喜是忧。想想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从小因为爱发呆受了很多同龄人的冷落和疏远,每次回过神来时身边没有一个问候的朋友,那种感觉不知道有多伤心。
记得有一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课间同学们都在一起打雪仗,没有一个人邀她参加,甚至她一靠近就辱骂她。骂她什么?呆子!傻妞!还有一个更绝的,直接说她是未老痴呆!她只好远远地站着落寞地看他们玩耍。不知不觉她又发了呆,等清醒时已经在医院了。
原来有几个胆大的同学见她一动不动地,便打起了主意,往她身上堆雪,直到把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雪人。上课铃响了,同学们都去上课了,那几个恶作剧的同学玩完了就忘了这件事,老师也没发现少了一个学生。直到被巡逻的老师发现,她才得救,然后在医院整整待了两天,人是没事了,可却落下了寒症,四季都是手脚冰冷。
凌安墨给予她的温暖太让她震撼,扑天盖地的温馨让她无所适从,可是她没有烧坏脑子,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就像指尖的沙,她不敢握。
且不说年龄差距,他以后会是天凌国君,后宫佳丽不知凡几,她怎么以一个具有现代人思维和观念的身份去接受跟众多女人争宠的局面,她做不到,因此注定这份温暖不属于她。
“成亲的日子我准备定在三天之后,明天我就让人送来一些衣裳首饰什么的,喜欢什么你尽管挑,我再指两个专门服侍的丫鬟给你,有什么事就跟她们说,但不能往府外跑,记住了吗?”
芝芝点点头,心底却涩涩的,看着他无限爱怜地紧紧抱着自己,阖上的双眸掩去了他的冷漠,密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神情间仿似卸下了疏离的面具的闲适亲和感。
不,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还有自己的世界,也许下一刻她就能回去。可是这王府戒备森严,她该如何是好?芝芝暂时想不到好主意,索性闭上眼发呆练功,兴许明天她就能找到门路。
谁知晚上用餐时,凌安辰面色难看地闯了进来,瞥了一眼正坐在凌安墨怀里嘴里塞得满满的芝芝,嗤笑道:“果然是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一点山珍海味也值得胡吃海塞成这样?”
芝芝怒视着他,说不出话,心想他是吃错了哪个牌的火药,都炸到她身上来了?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大哥一个劲儿地塞我嘴里,害我都没歇过,腮帮都嚼得酸死了。
凌安墨一听,重重地将筷子放下,一言不发地冷冷看着他。
凌安辰自知没趣,收回了向芝芝投去的敌意目光,转而急急说道:“大哥,母后晕倒了,你快跟我进宫去吧,父皇这会儿都急死了。”